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赶出豪门后,玄学大佬她爆红了 > 第9章 假的,终究是假的

她是……玄门沈家的最后一条血脉。
顾老太爷这句话落下,整间屋子像被人按进了水里。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沈先生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变了。
沈夫人怔怔看着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明珠的手指猛地攥紧裙摆。
掌心那道红痕,像被火燎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失态。
玄门沈家。
最后一条血脉。
这几个字,她听不懂。
可她本能地觉得害怕。
像有什么原本被埋在地底的东西,终于被人一锄头挖了出来。
而那东西,足够把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掀翻。
沈夫人最先回过神。
她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顾老太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她下意识看向沈知意,眼神里有震惊,也有慌乱。
“知意是我们沈家养大的孩子。她……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她怎么会和什么玄门沈家有关?”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更安静了。
沈知意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淡。
淡到没有委屈,也没有怨。
“沈夫人。”
她声音平静。
“你们把我赶出沈家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夫人脸色瞬间白了。
她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是啊。
昨晚他们亲口说的。
假的就是假的。
不是沈家的血脉,就该离开沈家。
可现在,当顾老太爷说沈知意并不是他们以为的普通孤女,而是玄门沈家的最后一条血脉时,沈夫人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亲手把一件珍贵到无法估量的东西,推了出去。
不。
不是东西。
是人。
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沈先生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向顾老太爷,低声问:“老太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老太爷靠在床头,刚被七灯命火救回一口气,脸色仍然灰败,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沈知意。
像看见了故人。
也像看见了旧债。
他喘了几声,才缓缓开口。
“玄门四家,北顾,南沈,西陆,东白。”
“北顾看宅,南沈观命,西陆镇邪,东白守阴。”
“十八年前,南沈一脉,一夜灭门。”
屋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唐装老者猛地抬头。
“南沈灭门案?”
他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玄门禁案吗?”
顾老太爷闭了闭眼。
“是禁案。”
“因为那一夜,南沈主家三十七口,死得太干净。”
“火烧了整整一夜,什么都没剩下。”
顾清蓉听得脸色发白。
“爸,这些事,您以前从没跟我们说过。”
顾老太爷没有看她,只看着沈知意。
“因为说了没用。”
“顾家欠南沈。”
这句话一出,顾砚辞眸色微沉。
顾承业站在角落里,脸色也微微变了。
那变化很轻,一闪而过。
可沈知意看见了。
她的目光从顾承业脸上扫过,没有立刻开口。
顾老太爷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南沈家主沈扶鸢,曾经给我寄过一封信。”
沈知意指尖微微一动。
沈扶鸢。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可奇怪的是,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时,她胸口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
也不是难过。
更像是一根断了很久的线,忽然被人从尘土里捡起。
顾老太爷看着她,声音更哑。
“她说,她生了一个女儿。”
“那孩子命格极贵,但贵极必危。”
“有人盯上了那孩子的命。”
“她让我若有一日见到那孩子,千万不要让她回南沈旧宅,也不要让她再入豪门沈家。”
沈夫人脸色骤变。
“豪门沈家?”
沈先生也变了脸色。
“您说的,是我们沈家?”
顾老太爷沉默了几秒。
“当年信中没有写明。”
“但现在看来,是。”
沈家人脸色全都变了。
沈知意却很平静。
她垂眸,忽然从随身木盒里取出一枚旧木牌。
木牌很旧,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
正面刻着一个字。
玄。
这个木牌,是她很小的时候就有的东西。
她曾经问过沈夫人这是什么。
沈夫人说,大概是当年抱错时身上带来的不值钱小玩意,让她别总拿着,丢人。
后来沈知意便把它收进木盒里,再也没给沈家人看过。
此刻,木牌刚一取出,顾老太爷的眼神便骤然变了。
唐装老者更是猛地站起身。
“南沈玄令!”
屋内一片哗然。
顾清蓉不敢置信。
“这就是玄令?”
那几个玄门大师的脸色也都变了。
刚才他们看沈知意,最多是敬畏她有本事。
可现在看见这枚玄令,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震动。
南沈玄令。
玄门里失踪了十八年的东西。
竟然在沈知意手里。
沈明珠死死盯着那枚木牌。
她不懂玄令意味着什么。
可她看得懂周围人的眼神。
震惊。
敬畏。
忌惮。
还有一种她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得到过的认可。
凭什么?
沈知意明明只是沈家不要的假千金。
她凭什么一转身,就成了什么玄门沈家的血脉?
沈明珠掌心越来越烫。
那道阴冷的声音又在她脑海深处轻轻响起。
“看见了吗?”
“这就是她真正的命。”
“她一出生,就注定高贵。”
“而你,本来连活下去都不配。”
沈明珠脸色惨白。
不。
不是这样的。
她才是真千金。
她才是该被偏爱、被补偿、被捧在掌心里的那一个。
沈知意凭什么又抢走所有人的目光?
沈夫人还在看着沈知意手里的玄令,眼神复杂得几乎要碎开。
她想起沈知意小时候。
那个小姑娘总爱把一枚旧木牌挂在脖子上。
别的小朋友戴金锁、玉坠,她戴一块灰扑扑的木牌。
有一年宴会,沈夫人嫌那木牌和礼服不搭,亲手替她摘下来,随手丢进抽屉。
沈知意那天找了很久。
找得眼睛都红了,也没敢哭出声。
后来还是佣人在角落里找到,还给了她。
沈夫人那时觉得孩子小题大做。
不过一块破木牌。
可如今她才知道,那不是破木牌。
那可能是沈知意真正身份唯一的证明。
沈夫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知意……”
她刚开口,沈知意已经把玄令收回掌心。
“别叫得这么熟。”
沈夫人脸色一白。
沈知意看向顾老太爷。
“证据只有这个?”
顾老太爷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听见自己的身世后,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证据。
没有哭,没有追问亲生父母,没有失态。
只有冷静。
冷静到近乎锋利。
顾老太爷缓缓道:“还有一封信。”
沈知意眼神一动。
“信在哪儿?”
“顾家书房暗格。”
顾老太爷道:“当年那封信,我一直留着。”
顾砚辞立刻看向周行。
周行会意,刚要去取,顾老太爷忽然咳嗽起来。
七盏长明灯的火光也跟着晃了一下。
沈知意皱眉,抬手一枚铜钱压在床头。
灯火这才稳住。
她看着顾老太爷:“你最好慢慢说。”
顾老太爷苦笑一声。
“我这条命,今晚本来就该断了。”
“若不是你,撑不到现在。”
沈知意淡淡道:“不用谢,付过钱了。”
顾老太爷:“……”
屋里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顾砚辞低低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压笑。
沈知意看向他。
“顾先生有意见?”
“没有。”
顾砚辞语气平稳。
“沈小姐收费合理。”
周行低下头,肩膀差点抖起来。
这种时候还敢说收费合理的,也只有顾总了。
紧绷到几乎窒息的气氛,被这两句话微妙地缓了一下。
可沈明珠却笑不出来。
她看见顾砚辞看沈知意的眼神。
那眼神不热烈,也不温柔,却有一种她从未得到过的信任。
像是无论沈知意说什么,他都会信。
沈明珠心里的嫉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沈明珠眼眶通红,脸色苍白。
“你既然不是沈家的孩子,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沈知意抬眼看她。
沈明珠咬着唇,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回来以后,爸爸妈妈把你送走。”
“可是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啊。”
“我被抱错十八年,吃了那么多苦。我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沈夫人听得心口一疼。
她本能地想护住沈明珠。
可这一次,她刚要开口,就想起昨晚沈明珠差点碰到老太太眉心的那一幕。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先生也没有说话。
沈明珠察觉到了。
她心口猛地一冷。
以前只要她哭,沈家人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们竟然沉默了。
沈明珠眼泪掉得更凶。
“爸,妈,你们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沈夫人脸色发白。
“明珠……”
沈知意忽然开口。
“哭完了吗?”
沈明珠一僵。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个演得很卖力的人。
“哭完了,就把右手伸出来。”
沈明珠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姐姐,你什么意思?”
沈知意语气平静。
“伸出来。”
沈明珠咬着唇,看向沈夫人。
“妈……”
沈夫人心里一揪。
可沈先生已经开口:“明珠,把手伸出来。”
沈明珠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爸?”
沈先生的脸色很沉。
“伸出来。”
屋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伸。
掌心那道红线昨晚就已经暴露过一次。
若是现在被这些玄门大师看见,他们会说什么?
她不敢赌。
沈明珠忽然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
“我头好晕……”
沈夫人下意识要扶她。
沈知意手中铜钱轻轻一响。
“沈明珠。”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直接割开了沈明珠所有伪装。
“你是在怕什么?”
沈明珠动作僵住。
这句话,和昨晚沈知意隔空说出的提醒一样。
冷得让她心慌。
她咬紧牙,眼泪悬在眼眶里。
“我没有怕。”
沈知意笑了一下。
“那就伸手。”
顾老太爷也看出了不对,沉声道:“让她伸。”
唐装老者皱眉盯着沈明珠。
“这位沈小姐身上的气,确实有异。”
沈明珠彻底退无可退。
她慢慢伸出右手。
掌心摊开的那一刻,屋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她白皙的掌心里,一道鲜红的线从掌心延伸到手腕。
红线边缘泛黑。
像烧焦的血。
唐装老者脸色骤变。
“夺命线!”
沈夫人浑身一震。
“什么夺命线?”
唐装老者盯着沈明珠的手,声音沉重。
“有这条线的人,要么正在被人夺命。”
“要么正在夺别人的命。”
屋内骤然死寂。
沈明珠脸色惨白,猛地把手收回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哭着看向沈夫人。
“妈,你相信我,我没有害人。”
沈夫人嘴唇抖着,却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如果是昨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抱住沈明珠,说妈妈信你。
可现在,她说不出口。
沈知意看着沈明珠。
“你一开始也许不知道。”
“可后来,你一定知道。”
沈明珠猛地抬头。
“你胡说!”
“我胡说?”
沈知意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每走一步,沈明珠掌心的红线就烫一分。
沈明珠忍不住后退。
可顾砚辞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地挡住了她后退的方向。
沈明珠脸色更白。
沈知意抬起手。
“顾家有没有镜子?”
顾清蓉还没反应过来,顾老太爷已经开口:“有。东墙铜镜,是旧物。”
周行立刻带人把东墙那面半人高的铜镜抬了出来。
铜镜很旧,镜面已经有些发暗。
沈知意把玄令压在镜前,又取了一枚铜钱,轻轻敲在镜面上。
“照本相。”
铜镜嗡地一声轻震。
下一秒,镜面上浮起一层淡淡金光。
沈明珠的影子出现在镜中。
可镜中的她身后,还站着另一道影子。
那影子很淡。
像一个被抽走了光的人。
轮廓却和沈知意有七分相似。
更可怕的是,一条红线从那道影子的心口伸出,缠在沈明珠的手腕上。
红线一跳一跳,像还在吸血。
沈夫人踉跄了一步。
“那是什么……”
沈先生脸色惨白。
顾清蓉捂住嘴。
唐装老者声音发哑。
“这是命线。”
“她身上的命,不是自己的。”
沈明珠死死盯着铜镜。
镜中的那道影子忽然抬起头。
它没有声音。
可所有人都看见,它的嘴唇动了动。
两个字。
还我。
沈明珠尖叫一声,猛地后退。
“假的!这都是假的!”
她失控地看向沈知意。
“是你!是你做的手脚!”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你命格极弱,原本活不过三岁。”
“有人替你改命。”
“代价,是把我的命一点点转到你身上。”
沈明珠浑身发抖。
沈知意继续道:“所以你越顺,我越倒霉。”
“你越被偏爱,我越被厌弃。”
“你越像沈家的真千金,我就越像一个多余的假货。”
沈夫人脸色白得可怕。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
沈知意小时候并不讨人厌。
她安静,懂事,成绩好,从不惹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人看她越来越不顺眼。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可他们总觉得她冷淡、不亲近、心思重。
沈明珠回来后,这种感觉更明显。
只要沈明珠哭,沈知意就是错的。
只要沈明珠委屈,沈知意就该让。
他们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只看得见沈明珠的可怜,看不见沈知意的沉默。
沈夫人嘴唇发抖。
“知意……”
沈知意没有看她。
“别急着后悔。”
她语气很淡。
“你们疼她一次,我就少一分。”
“你们让我让她一次,她就多拿一分。”
“十八年。”
沈夫人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
因为她知道,沈知意说的是真的。
沈先生脸色灰败,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沈明珠却已经彻底崩溃。
“凭什么?”
她死死盯着沈知意,眼底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怨毒。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命好?”
“凭什么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只是想被人爱!”
沈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明珠……”
沈明珠猛地转头看她。
“别这样叫我!”
“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恶心?”
“是不是觉得沈知意才是好的?”
沈夫人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不是……”
“你就是!”
沈明珠眼底红得吓人。
她掌心的夺命线忽然暴涨,像一条活过来的红蛇,猛地朝铜镜里的影子扑去。
唐装老者惊呼:“她还想夺命!”
沈先生脸色大变。
“明珠,停下!”
沈明珠像听不见。
她眼里只剩下沈知意。
只要再夺一点。
只要再夺一点,沈知意就会重新变回那个被所有人厌弃的假货。
而她,还是沈家的明珠。
沈知意抬眸,眼底冷意骤然加深。
“当着我的面,还敢偷?”
她指尖铜钱飞出,啪地一声打在红线上。
红线剧烈一颤。
沈明珠惨叫出声,整个人猛地跪倒在地,掌心血珠渗出。
那条红线被铜钱硬生生打断了一截。
一缕淡金色命线从断口处飞出,回到沈知意眉心。
沈知意脸色白了一瞬。
顾砚辞立刻上前一步。
“沈知意。”
她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缕命线归位后,她眉眼间像有一层浅淡金光闪过。
屋内所有玄门人都看见了。
唐装老者几乎失声。
“天命线……”
顾老太爷的眼神更复杂。
“果然是她。”
沈明珠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可她抬头看向沈知意时,眼里却没有悔意。
只有恨。
“你抢走了我的东西……”
沈知意看着她,声音冷淡。
“沈明珠。”
“拿回自己的东西,不叫抢。”
这句话落下,沈明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又轻又冷。
“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掌心断掉的红线忽然重新亮起。
与此同时,顾家主屋里的七盏长明灯猛地一晃。
第三盏命灯,火光骤然暗下去。
顾砚辞腕间红绳一紧。
沈知意眼神骤冷。
沈明珠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她的笑。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响起。
“沈知意。”
“救顾砚辞,还是救你的命线?”
“这一次,你选谁?”
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顾砚辞眸色骤冷。
沈知意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明珠,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谁告诉你,我只能选一个?”
她抬手,玄令金光骤然亮起。
同一瞬间,顾老太爷像是看见了什么,猛地抓住顾砚辞的袖口。
“书房……”
他喘得厉害,却死死盯着沈知意。
“书房暗格里,有你母亲留下的信。”
“还有……”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转向站在角落里的顾承业。
顾承业脸色骤变。
顾老太爷一字一句道:
“十八年前,从南沈密道里抱走玄字木匣的人,也在这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