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赶出豪门后,玄学大佬她爆红了 > 第10章 十八年前,谁偷了我的命

“十八年前,从南沈密道里抱走玄字木匣的人,也在这间屋子里。”
顾老太爷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顾清蓉脸色发白。
顾承业站在角落里,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
轻到几乎没人发现。
可沈知意看见了。
她的目光落在顾承业身上,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点冷。
像刀锋刚刚出鞘。
顾承业立刻沉下脸。
“爸,您刚醒,意识还不清楚,怎么能乱说这种话?”
顾老太爷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承业……”
顾承业上前一步,声音听起来焦急,却更像是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爸,您现在身体最要紧,有什么话等您好了再说。”
顾砚辞抬眸看他。
“二叔急什么?”
顾承业脸色一僵。
“我急什么?我是在担心你爷爷!”
顾砚辞声音冷淡。
“是担心爷爷,还是担心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顾承业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二叔。”
顾砚辞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今晚之后,顾家不认称呼,只认账。”
屋内一静。
顾承业被这句话堵得脸色铁青。
沈知意却没看他们。
因为就在顾老太爷说出那句话后,沈明珠掌心的断线再次亮了起来。
那道借着她身体说话的阴冷声音,仍然在笑。
“沈知意。”
“顾砚辞的命灯要灭了。”
“你的命线,也还在她身上。”
“你猜,这次你护得住谁?”
第三盏长明灯的火光越来越暗。
与此同时,沈明珠掌心断掉的红线像活过来的血蛇,疯狂往她皮肉里钻。
她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求饶。
沈知意看着她。
“沈明珠,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明珠抬头,眼底一半是痛,一半是怨。
“你凭什么说我?”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你乖乖离开沈家,乖乖什么都不说,我还是沈家的女儿,爸爸妈妈还是会疼我。”
“你为什么非要回来?”
沈知意笑了一下。
“我回来?”
她语气很轻。
“沈明珠,是你们先把我的命偷走了。”
“现在倒怪我回来拿?”
沈明珠嘴唇抖了抖。
“那也是因为你命好!”
“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可我呢?”
“我本来就该死。”
“我只是想活着,有错吗?”
沈夫人听得浑身发冷。
这不是她认识的明珠。
她认识的明珠,柔弱、懂事、会哭着说不想让爸妈为难。
可眼前这个沈明珠,眼底全是恨。
那种恨,不像是今天才有的。
更像是藏了很久,久到已经在骨头里生了根。
沈先生脸色灰败。
他忽然意识到,沈知意刚才说得没错。
沈明珠也许一开始不知道。
可后来,她一定知道。
哪怕不是全部,也至少知道自己身上有一样东西,能让沈家人无条件偏向她。
所以她舍不得放手。
沈知意不再理她。
她看向第三盏长明灯。
灯火已经只剩黄豆大小。
顾砚辞腕间的红绳越收越紧,铜钱烫得发红,像下一刻就要裂开。
顾砚辞却一声没吭。
他只是看着沈知意。
那眼神很稳。
没有催促,也没有质疑。
仿佛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信。
沈知意忽然觉得,顾砚辞这个客户,除了钱多以外,确实还有点别的优点。
她抬手,将玄令按在铜镜前。
“顾砚辞。”
“嗯。”
“第三盏灯。”
顾砚辞没有问,直接走到长明灯前。
沈知意道:“用你的血,点灯芯。”
顾清蓉脸色一变。
“砚辞,这怎么能——”
顾砚辞已经划破指腹。
鲜血落下,点在第三盏长明灯的灯芯上。
灯火猛地一颤。
原本要灭不灭的火光,竟然硬生生稳住了。
可沈明珠掌心的红线,也在同一瞬间猛地暴涨,直冲铜镜中那道命线影子。
阴冷声音尖笑起来。
“你保他的命,就保不住你的命线!”
沈知意抬眼。
“谁说的?”
她指尖一动,玄令金光骤然压下。
“南沈令在。”
“命归其主。”
“偷命者,断。”
铜镜嗡地一声震响。
镜中那道与沈知意相似的虚影忽然抬起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影子的眉眼,与沈知意几乎一样。
只是一双眼里没有光。
像十八年来,被人一点点抽走了生气。
沈夫人捂住嘴,眼泪无声落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看见的沈知意为什么总是那么淡。
不是她天生冷。
是她的命,早就被人一点点偷走了。
沈知意抬手,掌心一枚铜钱飞出,直击沈明珠掌心红线。
“断。”
红线应声裂开。
沈明珠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右手掌心血肉模糊。
一缕淡金色命线从断口处飞出,回到沈知意眉心。
沈知意身形微晃。
顾砚辞立刻上前一步,却被她抬手拦住。
“别碰。”
她闭了闭眼。
那缕命线归位的一瞬间,许多零碎画面从她脑中闪过。
婴儿啼哭。
大火。
女人染血的手。
还有一只青铜鬼面,隔着火光看向她。
画面一闪而逝。
沈知意再睁眼时,眸底金光淡去。
她看向沈明珠。
“第二截。”
“还差很多。”
沈明珠疼得浑身发抖,眼底却仍然怨毒。
“你休想全部拿回去……”
沈知意语气平静。
“不是你说了算。”
沈明珠还想说什么,身体忽然一僵。
那道阴冷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了下去,断断续续地响起。
“沈知意……”
“你拿回命线又如何……”
“十八年前的债,你还没看清……”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失。
沈明珠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第三盏长明灯稳定燃烧。
七盏灯火重新连成一线。
顾老太爷重重喘了一口气,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些。
他看着沈知意,声音发哑。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
沈知意转头看他。
“她叫什么?”
屋里一静。
顾老太爷缓缓道:“沈扶鸢。”
沈扶鸢。
这三个字再次落下时,沈知意心口那种异样的牵动更明显了。
像有一根细线,从她心底伸出去,连向某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沈知意垂眸。
“信在哪儿?”
顾老太爷看向顾砚辞。
“书房。”
“暗格。”
“青玉镇纸下面。”
顾砚辞立刻看向周行。
周行应声离开。
顾老太爷又艰难地转头,看向顾承业。
“还有他。”
“别让他走。”
顾承业脸色一变。
“爸!”
顾老太爷盯着他,声音里终于带了怒意。
“我还没死。”
“你急着喊什么?”
顾承业脸色铁青。
“我只是觉得您被人蛊惑了。沈小姐确实有本事,可南沈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意走向他。
顾承业下意识后退半步。
退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脸色更加难看。
沈知意停在他面前。
“伸左手。”
顾承业眉头一皱。
“你又想做什么?”
沈知意看着他。
“十八年前,从南沈密道里出来的人,左手会有火煞痕。”
顾承业瞳孔一缩。
这一瞬间,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破绽。
顾砚辞眸色骤冷。
“二叔。”
顾承业立刻镇定下来。
“什么火煞痕?我听不懂。”
沈知意点头。
“听不懂也没事。”
她转头看向顾砚辞。
“顾先生,麻烦按住他。”
顾承业怒道:“你敢!”
话音未落,顾砚辞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顾承业想挣扎,可顾砚辞的力道极稳,根本不容他动弹。
沈知意取出一枚铜钱,压在顾承业左手掌心。
铜钱刚落下,顾承业脸色瞬间惨白。
“啊!”
他痛叫一声,掌心像被火烫过一样,冒出一缕黑烟。
紧接着,一道焦黑的火焰纹路缓缓浮现出来。
那纹路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虎口,像被火烧过后留下的疤。
唐装老者脸色骤变。
“真是火煞痕!”
顾清蓉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承业。
“二哥,你真的去过南沈密道?”
顾承业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我没有!”
沈知意看着他。
“还嘴硬?”
她抬手,铜钱再次压下。
顾承业疼得浑身一颤。
“火煞痕不会骗人。”
“南沈密道有离火阵,外人擅入,必留火煞。”
“十八年不散。”
顾承业嘴唇发抖。
“我……我只是进去过。”
屋内骤然安静。
顾砚辞眼神冷到了极点。
“为什么?”
顾承业避开他的眼神。
“当年我赶到的时候,南沈已经烧起来了。”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活人。”
沈知意冷笑。
“然后顺手抱走玄字木匣?”
顾承业脸色一白。
顾清蓉失声:“什么木匣?”
沈知意没有看她。
她抬手,把刚才照出沈明珠命线的铜镜转向顾承业。
“照旧因。”
玄令压在镜前。
铜镜金光一闪。
镜面上,渐渐浮出一段模糊画面。
那是一片火海。
夜色深沉,南沈祖宅被大火吞没,屋檐坍塌,浓烟滚滚。
年轻许多的顾承业,捂着口鼻,从后院一处密道里钻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木匣。
木匣上刻着一个玄字。
下一瞬,火光之外,出现了一道披着黑袍的人影。
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鬼面。
顾承业把木匣递了过去。
青铜鬼面接过木匣,抬手在顾承业掌心按了一下。
那一按,火光里浮出一道焦黑纹路。
正是火煞痕。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屋内死一般寂静。
顾承业整个人僵在原地。
顾清蓉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真的……”
顾砚辞一字一句道:“你把南沈的东西,交给了青鬼。”
顾承业猛地抬头。
“我不知道他是青鬼!”
“我不知道!”
他像终于崩溃了,声音拔高。
“那时候顾家也出事了,爸病重,顾家几个项目接连失败,砚辞父母又出了车祸。”
顾砚辞眼底寒光骤起。
“我父母车祸,是十年前。”
顾承业猛地闭嘴。
屋内更静了。
沈知意看着他。
“看来你知道得比你说的多。”
顾承业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说漏了。
顾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孽障!”
顾承业也红了眼。
“爸!你以为我愿意吗?”
“顾家那时候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那个人说,只要把木匣给他,他就能替顾家改运。”
“他说南沈已经灭门了,那东西留着也没用了。”
“他说顾家能更上一层楼,说我们能避开之后的灾。”
顾砚辞冷声道:“所以你就拿别人的命,换顾家的运?”
顾承业被他问得脸色难看。
“我没想害人!”
“我只是拿了一个木匣。”
沈知意声音很轻。
“木匣里有什么?”
顾承业咬紧牙,不说话。
沈知意抬手,铜钱悬在他掌心火煞痕上方。
“我可以自己看。”
顾承业脸色一变。
“别!”
沈知意看着他。
顾承业喘着气,终于开口。
“生辰命书。”
沈知意的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谁的?”
顾承业嘴唇抖了抖。
“一个女婴的。”
顾老太爷闭上眼,老泪几乎落下来。
唐装老者低声道:“南沈观命,命书即命根。”
“若有人拿到幼主生辰命书,便可隔空借命、夺运、改因果。”
沈先生脸色惨白。
他终于听懂了。
十八年前,有人拿走了沈知意的生辰命书。
然后十八年里,她的命一点点被转到了沈明珠身上。
而他们沈家,竟然成了那个局里最顺手的一把刀。
沈夫人再也撑不住,眼泪滚落。
“知意……”
沈知意没看她。
她看向顾承业。
“青鬼是谁?”
顾承业摇头。
“我不知道。”
沈知意抬手,铜钱往下压了一寸。
顾承业惨叫出声。
“我真的不知道!”
“他戴着青铜面具,从头到尾没有露过脸。”
“他只说,十八年后,命线会归一。”
“到时候……”
沈知意声音冷得像冰。
“到时候什么?”
顾承业额头冷汗直落。
“到时候,真正的命主会回来。”
“青鬼必至。”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屋内温度骤然下降。
沈知意腕间铜钱猛地震了一下。
沈明珠忽然抬头。
她的瞳孔深处,极快地闪过一张青铜鬼面的影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沈夫人惊呼:“明珠!”
沈知意却看向她掌心。
那条断掉的红线,正在一点点往皮肉里钻。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缝合它。
沈知意眼神微沉。
“有人在保她。”
顾砚辞也看见了。
“青鬼?”
“嗯。”
沈知意看向顾承业。
“他不会让沈明珠现在死。”
“因为她是壳。”
顾老太爷艰难地开口。
“书房……信……”
就在这时,周行匆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旧木盒。
“顾总,沈小姐,找到了。”
木盒不大,外面落着一层旧灰。
盒盖上,刻着一个几乎磨损的“沈”字。
沈知意接过木盒。
她的手刚碰到盒子,玄令便微微发烫。
像有什么沉睡了十八年的东西,终于认出了她。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知意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笔迹清瘦却有力。
【吾女知意亲启。】
沈知意的手,第一次停顿了很久。
知意。
原来这个名字,不是沈家给她的。
是她真正的母亲,早就留给她的。
沈夫人看见那四个字,脸色一瞬间白得几乎透明。
她忽然想起,沈知意小时候曾问她:“妈妈,我的名字是谁取的?”
她当时随口说:“还能是谁,家里取的。”
原来不是。
原来从一开始,她连这个名字的来处,都不知道。
沈知意慢慢拆开信封。
纸张展开的一瞬间,屋内灯火忽然齐齐一晃。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
顾家老宅大门口那两盏白灯,同时灭了一盏。
沈知意低头,看见信纸第一行写着:
【吾女知意,若你见此信,便记住,莫信青鬼,莫回沈家。】
下一瞬。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阴冷,像贴着所有人的耳朵响起。
“沈知意。”
“你终于看到这封信了。”
沈知意猛地抬头。
窗户上,不知何时映出了一张青铜鬼面。
鬼面之后,一双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十八年了。”
“你的命,也该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