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失业后钓鱼爆护,豪门千金赖上我 > 第41章 前妻上门要钱女总裁一口苹果教做人
  病房不大,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
  苏清雪站在门外阴影处,没急着进去。
  透过门缝,刘梅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呼小叫。
  穿着一身并不合时宜的淡粉色香奈儿套裙,
  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正坐在病床边,
  语气温柔得甚至有些甜腻,
  却让苏清雪只觉得心底发寒。
  “姜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意气用事。”
  刘梅轻轻叹了口气,
  把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资产代管协议”推到姜越手边,甚至贴心地旋开了笔帽。
  “我知道你恨我当初走得绝。但那时候我也难啊,我不想拖累你。”
  刘梅眼眶微红,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现在你要去‘断龙滩’,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的局?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念念怎么办?”
  她转过身,并没有面目狰狞地恐吓孩子,而是温柔地摸了摸念念的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念念乖,你爸爸这次去很危险的地方,
  为了你以后能天天有新裙子穿,上最好的学校,
  爸爸把钱先放在妈妈这里保管,好不好?”
  念念手里紧紧攥着断腿的奥特曼,看着那个崭新的芭比娃娃,眼神却充满畏惧。
  她本能地往姜越怀里缩:
  “我不要裙子……我要爸爸……”
  刘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转头看向周围的病友,声音哀戚:
  “你们看,孩子都被他教坏了,这以后出了社会怎么活?
  姜越,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拿孩子的未来赌气。
  这钱放在你名下,万一你回不来,银行冻结遗产,念念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只有转给我,我是亲妈,还能害她不成?”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出了姜越“即将赴死”的风险,又立住了自己“深谋远虑慈母”的人设。
  旁边的姜母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
  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这前儿媳说得似乎有道理:
  “儿啊……要不……刘梅说得也……”
  刘梅脸上透着几分得意,身子顺势前倾,
  那只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姜越的手背上,指尖暧昧地划过:
  “签了吧,越哥。只要你签了,我也能安心。
  等你平安回来,咱们一家三口……也不是没可能重新开始。”
  姜越削苹果的动作没停。
  只是刀锋入肉深了几分,削掉了一大块果肉。
  “重新开始?”
  姜越手里的长条果皮终于断了,无声地坠入垃圾桶。
  他没看那份协议,也没甩开刘梅的手,只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念念确诊那天,你说孩子是累赘,连夜把家里仅剩的八万块转走,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刘梅面色微变,但反应极快,眼泪说来就来:
  “那是误会!我是去筹钱做生意的!我想给孩子赚医药费啊!”
  “筹钱筹到了三亚的亚特兰蒂斯酒店?”
  姜越抬起眼皮,那双眼睛直视对方,看得刘梅心里发毛:
  “筹到了张昊的床上?”
  刘梅脸上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迅速收回手,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越,说话要讲证据。我现在是在帮你止损。
  你那个断龙滩的挑战,根本就是送死。
  我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来帮你保全资产。
  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不再装温柔,而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冷笑:
  “行,你不签也行。
  等你在断龙滩喂了鱼,我就去法院起诉争夺抚养权。
  到时候,念念手里的钱,照样由我这个监护人来管。
  结果是一样的,何必让孩子看着咱们吵架呢?”
  没有撒泼打滚,没有污言秽语,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刘梅的声音还在病房里回荡,满是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姜越手里的水果刀停在苹果皮的尽头,刀锋映着冷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
  没有敲门声。
  只有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极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点上。
  苏清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平日那种生人勿近的黑西装,
  而是一件剪裁极简的深灰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那常年身居高位的清冷气场,瞬间将病房里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冲得一干二净。
  刘梅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扫到了苏清雪手腕上那块满钻的积家约会系列,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但这女人是谁?
  苏清雪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刘梅半寸。
  她径直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生巧礼盒放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随后,抬手。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直接从姜越手里抽走了那颗刚削好、还滴着果汁的苹果。
  姜越的手指一空,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掠过的微凉触感。
  苏清雪转过身,背靠着床头柜,目光这才轻飘飘地落在刘梅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看情敌,而是看垃圾。
  当着刘梅的面,她红唇微张,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
  清脆的裂裂声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响,显得格外刺耳。
  汁水溢出,染湿了她的唇瓣,在苍白的病房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她嚼得很慢,喉咙轻轻滚动,细品着苹果的清甜。
  刘梅被这个动作激怒了,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让她甚至顾不上对方的身份。
  “姜越,这又是哪找来的?”
  刘梅强撑着笑,眼里却全是嫉妒,
  “也不介绍一下?咱们谈正事,外人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苏清雪咽下果肉,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唇角的果渍。
  这一幕看得姜越喉咙一紧。
  “张昊,四十六岁,非法集资。”
  苏清雪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扔出了王炸。
  “上周三经侦收网,他在进去前半小时,用你的身份证做了连带责任担保。”
  她说着,再次举起苹果,对着那个清晰的齿痕又咬了一口。
  咔嚓。
  这一声,像是某种裁决的落锤。
  刘梅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你…你胡说!”
  “苏氏法务部从不胡说。”
  苏清雪单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律师函,看都不看,直接甩在刘梅脚边。
  纸张滑过昂贵的香奈儿裙摆,像一记耳光。
  “还有。”
  苏清雪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压迫感铺天盖地。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债权人和债务人。”
  “也是你这种人,永远高攀不起的人。”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淡漠:“滚吧。趁安保还没上来把你扔出去之前。
  刘梅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苏清雪。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姜越租来的花瓶,而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她这种依附男人的“捞女”能比的。
  “你……你们合伙坑我……”刘梅咬着牙,怨毒地看了姜越一眼,却再也不敢提钱的事。
  一百四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下来,她必须立刻去核实张昊的情况。
  “姜越,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刘梅抓起包,虽然心里慌乱如麻,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那么狼狈。
  病房内恢复了安静。
  姜母王翠花看得目瞪口呆,这没有硝烟的战争,比刚才那种吵吵闹闹还要吓人。
  姜越看着刘梅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正在淡定吃苹果的苏清雪。
  苏清雪似有所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缺了两大块的苹果。
  刚才为了压住那个女人的气焰,下意识就拿了离手边最近的东西……
  一股热气瞬间从脖颈窜到了耳根。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有些慌乱地清了清嗓子。
  “咳。”
  苏清雪强行维持着那副高冷表象,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回姜越手里,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太酸了,我不爱吃。”
  她迅速转身看向窗外:“别误会,我是怕你被这种女人纠缠,影响拔竿的速度。”
  “……”姜越握着那个带着她体温和齿痕的半个苹果,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个缺口。
  “明白。”他低声回应,“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