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失业后钓鱼爆护,豪门千金赖上我 > 第49章 杀鸡祭祀水底巨物睁眼了
  前面的红墙还在蠕动。
  最头里那辆车的司机是个光头,正把两条腿架在方向盘上。
  嘴里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进退不得的皮卡。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笑声从那里面传遍了整个车队:
  “都稳住了!
  雇主说了,今儿咱们就当那定海神针。
  只要这车不过去,今晚一人一条华子,外加两千块红包。”
  “明白!
  大哥放心,一条虾米也甭想溜过去!”
  光头司机的笑声还在对讲机里回荡。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警笛声。
  三辆纯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插进了车队前方。
  没有挂牌,挡风玻璃黑得不透光。
  车门齐刷刷打开,走下来的几个男人虽着便衣,但难掩身上的煞气。
  “下车。”
  只有一个手势。
  光头司机刚想张嘴骂娘,一把冰凉的破窗锤直接砸碎了他的车窗玻璃。
  玻璃渣溅了一脸,他连惨叫都没敢发出来。
  就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拖了出来,按在满是机油的路面上。
  脸贴着地,光头看见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涉嫌危害国防光缆施工安全。”
  那人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光头心口,“带走。”
  理由是现编的,但没人敢问。
  十二辆重卡,三分钟内如同死狗一般被接管、挪开。
  全程,姜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那根没点的烟换了个耳朵夹着,一脚油门。
  破皮卡轰鸣着碾过光头掉在地上的对讲机。
  “咔嚓。”
  就像碾碎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道路疏通。
  那辆为首的黑色奥迪降下车窗。
  里面的人并没有露面,只是对着皮卡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张磊嘴巴大张:
  “越……越哥,这是哪路神仙?
  苏总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赵雨菲举着手机,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从刚才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姜越把那支烟重新夹回耳朵上,发动了破皮卡。
  “苏家的水,比这江水深多了。”
  他没多解释,一脚油门,皮卡轰鸣着冲过路障。
  路过那辆奥迪时,姜越降下车窗,对着那扇漆黑的玻璃,轻轻点了点头。
  ……
  傍晚六点,残阳如血。
  断龙滩。
  这里是江城水系的一处死角。
  宽阔的江面到了这里,像是被两座大山硬生生挤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风从黑色的峭壁孔洞里钻出来,发出类似女人哭嚎的“呜呜”声。
  最邪门的是水。
  别处的江水是浑黄的,到了这儿,变成了粘稠的墨绿色。
  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波纹。
  连岸边的树影倒映进去,都显得扭曲变形。
  张磊下车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脚踩下去。
  烂泥里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草丛里,随处可见烧了一半的黄纸,还有几个烂得只剩果核的苹果。
  “这是个聚阴地。”
  姜越站在断龙滩的乱石堆上。
  在他的视网膜里,世界已经死了。
  墨绿色的江水是浓稠的沥青黑,红色的岩石是干枯的死灰。
  赵泰那边探照灯打出的强光,在他眼里不是光明。
  而是一团团惨白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白斑。
  这种视角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宁。
  看不到诱惑,看不到恐惧,看不到苏清雪可能泛红的眼眶。
  “挺好。”
  姜越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鱼竿。
  “在这个只有黑白的世界里,杀生……好像也没那么烫手。”
  而在百米开外的左侧高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盏大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将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平整的地面上铺着防潮垫,搭着遮阳棚。
  几张真皮沙发摆在江边,旁边还放着红酒柜和雪茄盒。
  赵泰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高科技钓鱼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按摩椅上。
  他身后站着四个穿着比基尼的长腿模特,正殷勤地给他捏肩递水。
  在他面前,摆着一排进口的顶级鱼竿,每一根都价值连城。
  旁边的声呐探测仪屏幕上,绿色的光点不断闪烁。
  相比之下,姜越这边寒酸得像是来逃难的。
  两个人,一辆破车,几个沾满泥巴的蛇皮袋。
  “哟,来了?”
  赵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隔着老远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
  “我还以为你们吓得尿裤子,半路回家找妈妈了呢。”
  直播镜头给了个特写。
  【这也太惨了吧?
  一边是皇宫,一边是难民营?】
  【赵泰那套装备,够我买套房了。
  姜越拿什么赢?】
  【别说了,那水看着都耍腋糇牌聊欢计鸺ζじ泶瘛!军br/>  营地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帘子掀开。
  一群黑衣保镖迅速排成两列。
  苏震东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沉香木核桃。
  核桃在掌心里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脆响。
  但他脸色很差。
  眼底两团乌青,像是几天没睡觉。
  那天在保险柜里看到的那团烂水草,成了他的梦魇。
  这几天只要一闭眼,就是那股腐烂的腥味往鼻子里钻。
  他必须亲眼看着姜越死。
  只有姜越死了,那种被未知力量窥视的恐惧才会消失。
  苏震东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到岸边。
  隔着十几米的乱石滩,死死盯着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喃喃自语。
  【姜越……】
  【我这辈子不信鬼神,只信握在手里钱和权。
  你……手捞过界了!】
  姜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对着地形比划了一下。
  然后径直走向了右侧一块最突出的黑色岩石。
  那是地图上标注的“死眼”。
  水流最乱,漩涡最深,也是老陈头那帮兄弟当年送命的地方。
  “越哥!那是……”
  张磊想喊,却被姜越一个眼神制止了。
  姜越走到岩石边缘。
  脚下半米处,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江水。
  一股股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他放下蛇皮袋,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袋口的绳子。
  “赵公子,看好了。”
  姜越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江风里,像鬼语。
  他的手探入蛇皮袋。
  “咯咯——”
  凄厉的鸡叫声刚起,便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那声音极脆,像是干枯的树枝被踩断。
  鸡头软塌塌地垂下,姜越面无表情地撕开鸡颈。
  滚烫的鲜血滋在那片漆黑如墨的水面上。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那血落入水中,竟没有化开,而是像强酸泼进了滚油,冒起阵阵黑烟!
  “呕……”
  赵泰身后的嫩模忍不住干呕出声。
  苏震东原本盘核桃的手僵住了,两颗价值连城的沉香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进了烂泥里。
  他闻到了。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陈年棺材板受潮后,那种甜腻腐烂的味道。
  正顺着水面,疯狂地往鼻孔里钻。
  “第一只,敬过往。”
  姜越扔下干瘪的鸡尸,抓起第二只。
  “咔嚓。”
  “第二只,敬阎王。”
  两只死鸡,两团带血的内脏球,沉入那看似平静的漩涡。
  三秒钟。
  整个断龙滩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咚。”
  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从水底深处传来,震得岸边的碎石子微微跳动。
  姜越那双灰败的眸子猛地收缩。
  在他那只有黑与白的世界里,在那片漆黑的江心漩涡深处。
  一抹刺眼到极致、妖异到令人疯狂的猩红,缓缓撕裂了黑暗。
  它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