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江斯年跟进来。
我跟着进去的时候听见祁明悦在后面着急的说。
“周扬白你别急,她气头上说的话不作数……”
电梯门合上了。
次日我刚起床,就有人敲门。
我一看,是不速之客祁明悦。
她眼眶通红,像哭过。
她瞥见江斯年在沙发上翻租房合同,一脸不赞同,把手里的塑料袋塞进我怀里。
“小鱼,我给你带了早餐,你趁热吃。”
她自顾自进门,径直走到沙发前,在江斯年对面坐下。
她吸了吸鼻子,对江斯年扯出个笑。
“小伙子,咱们谈谈。我叫祁明悦,周扬白的发小。她嫁给他两年了,头一回闹这么大矛盾。”
“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不能看着你把他老婆抢走。”
江斯年翻了一页合同,一个眼神没给她。
“你说什么?”
祁明悦语气坚定。
“我要替周扬白把老婆争取回去!”
江斯年把合同合上,看了她一眼。
“周扬白是植物人吗,这也要代劳?”
祁明悦被噎了一下。
她又调转矛头,转过身对我说。
“小鱼,你听姐一句劝,分居这种事冲动不得。”
“你在气头上做的决定,到时候搬出去了再想回来,面子往哪儿搁?”
“你跟周扬白是夫妻,有点不愉快那都是正常的,哪对夫妻不拌嘴?”
“他昨晚在楼道里坐了一宿,我劝都劝不动。”
她说这些话时的声音十分低沉,很心痛他的样子。
我挑起眉。
“你舍不得了是吧。”
祁明悦呆了片刻,然后不高兴了。
“小鱼!你怎么说话呢?”
“我舍不得他是因为他是我哥们!再说了,我要是放任他,回头他出点什么事,你上哪吃后悔药?”
我就看着她表演。
祁明悦的表情渐渐维持不住。
她扭过头去。
“我和周扬白多少年朋友了,要谈早谈了还轮得到你?你真是太离谱了!”
突然间,又有人来敲门。
我打开门。
敲门的人是周扬白,衣着还是昨日那身。
衬衫领子褶痕杂乱。下巴透出青影,眼白里浮着密密的红丝。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望向屋里的江斯年,嗓音低沉。
“小鱼,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还来不及应声,祁明悦已经凑过来了,替我回答道。
“周扬白,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小鱼性子软,气头上过去也就过去了。”
周扬白没接她的话,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露出里面一叠照片,边角都被摩挲得旧了。
他开口声音低低地。
“这是咱们刚结婚那会儿去海边拍的,你一直说要找个相框裱起来挂在客厅。”
“后来家里东西越来越多,就收进柜子里,一直没拿出来过。”
祁明悦盯着那沓照片,脸上的笑容淡了。
周扬白继续说。
“小鱼,看在我们感情的份上,你搬回来好不好?”
“以前的事,你说我哪儿做得不对,我全认,我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