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白眼圈红了。
“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不会离婚的”
江斯年突然站起来。
他拿起一件羊毛披肩,展开披在我肩上,十分熟练。
“早上凉,穿上。”
我拢了拢披肩没说话。
周扬白看着江斯年给我披衣服的动作和我肩膀上的披肩,眼眶更红了。
他争宠似的说。
“她怕冷,空调不能开太低,尤其后颈那块不能受风。”
江斯年挑起眉道。
“那你知道她后颈那道疤怎么来的吗?”
周扬白抿紧嘴唇。
“是你那年跟她吵架推了她一把,她后脑勺磕在桌角上留了伤。”
江斯年继续说。
“你记得是哪一年的事吗?”
周扬白的脸一下子白了。
江斯年从我肩上把披肩拢了拢,确认衣摆盖住了我后颈那道疤。
他没再理会周扬白和祁明悦,只温柔的对我说。
“我们去吃早餐吧。”
我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又停下,拉开抽屉拿出离婚协议书,搁在桌子边缘。
“签了吧。”
周扬白的视线落在那上。
封面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刺痛了他的眼。
“你签完放在桌上就行,我搬走之前来拿。”
我说完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走了。”
周扬白站在原地仿佛已经死了。
好半天一点动静没有。
祁明悦忽然走过来,大声嚷嚷。
“虞海妙,你咋可以这样说话?”
“周扬白以前对你有多好你都忘了?你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还要离婚,你还有没有一丁点的良心了?”
周扬白却捂住了她的嘴。
他把旧照片塞回口袋。
“再见。”
他的声音很轻。
周扬白拉着不情不愿的祁明悦一起离开了。
过了几天,我回家去搬东西。
我提前叫了搬家公司,江斯年过来帮我打包纸箱。
最后几箱书往楼下搬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周扬白的爸妈站在里面,周扬白跟在后头。
婆婆手里提着保温桶,公公背着手,两个人脸上的笑在看见我拉着的行李时缓缓收住了。
周扬白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了一眼江斯年,脸色苍白。
婆婆先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小鱼,这是干什么?妈炖了汤给你送过来,你这是要往哪儿搬?”
我把最后一摞书塞进纸箱。
“搬出去住,离婚协议已经给他了。”
公公把手背到身后皱起眉。
“胡闹,夫妻吵架就离婚,是什么道理?你把东西先放回去,有话回家好好说。”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她保温桶搁在行李边上。
“小鱼,夫妻过日子哪有顺顺当当的,你跟我们回家,有什么不对的你当面说出来,爸妈给你做主。”
我直起身,看了一眼江斯年。
他正把封好的纸箱摞上推车,从头到尾没往这边看。
“爸,妈,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放在茶几上。”
我面无表情。
“他签完我再来拿。”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