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看四周。
公公背着手站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眼周扬白,表情不悦。
“签字了?你同意了?”
周扬白站在电梯口,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没吐出来。
突然,祁明悦快步走过来,她笑盈盈的凑到婆婆身边。
她像是才看见这一堆行李似的,撒娇道。
“阿姨,您别怪小鱼,这事都怪我。”
“都是我天天盯着周扬白监督他,怕他当了丈夫还跟以前一样不着调,小鱼才会嫌我烦闹离婚。”
婆婆的笑容顿住了。
公公听了这话也眉头拧起来。
“小祁,你刚才说天天盯着周扬白监督他,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着祁明悦。
祁明悦仍是那副语气。
“伯父,您别多想。我就是怕周扬白结了婚对小鱼不好,才一直看着他。”
“他做生意跑业务面对诱惑那么多,我得替小鱼盯着他,不能让他学坏了。”
她又掺住婆婆的胳膊。
“您放心,我没有一点私心杂念,纯粹是为了小鱼好,想让周扬白当个好丈夫。”
婆婆盯着祁明悦看了会。
她缓缓把胳膊抽出来。
“小祁,你搬进来那阵子,我让周扬白给你收拾了朝南那间屋。小鱼从没说过一句不愿意。”
祁明悦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嘴唇咬得发白。
公公立在几步远的地方,头上青筋隐隐,却始终沉默着。
祁明悦忽然蹲下身,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她哽咽着一句一句话往外挤。
“阿姨,我也不愿意看他们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怨我也对,毕竟我就是个外人,不该插进来的。”
“可我求你们了,快说说小鱼,离婚真不是闹着玩的。”
“我监督了周扬白这么久,好不容易看他像个丈夫的样子了!”
“她现在说离就离,那我这些工夫全白费了。”
祁明悦站起来看向江斯年。眼泪糊了满脸。
“这位先生,可能你也是个好人。”
“但是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你要是确实为她好,就该让她自己想清楚再做决定,而不是趁她跟周扬白闹别扭的时候把人带走。”
江斯年放好了行李,转过来看着她。
他一字一句的说。
“妹子,你说你打着监督周扬白的名义住进他们家,跟着他吃饭,陪他玩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这些事都是他老婆该干的?”
祁明悦愣住了。
“你跟周扬白在电扶梯上推搡打闹,害得小鱼后脑勺着地缝了五针,她现在还时不时的头晕泛恶心呢。”
江斯年继续说。
“你管这叫监督他当个好丈夫?”
婆婆忽然站了起来,手里的保温桶掉在纸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很生气,转头看了一眼公公。
公公正背着手站着,嘴唇也气的紧抿。
“小祁,”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和小鱼道歉。”
祁明悦撅起嘴巴。
“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就是摔了啊!我脚踝肿了整整一周!”
江斯年补刀道。
“你是脚踝肿了,周扬白守了你一星期。而小鱼缝了五针,手术知情同意书都是自己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