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谭梨结婚。
婚礼上，我又遇见段淮序。
他瘦了些，身边没有钟予晴。
听说他们早就彻底闹翻。
钟予晴后来交了新男友，又在朋友圈发过几句阴阳旧人的话。
共同朋友已经没人接她。
段淮序站在签到台旁，看见我和郁知珩一起进来，神色有一瞬恍惚。
郁知珩低头问我：
「要过去吗？」
我说：
「打个招呼吧。」
段淮序先开口：
「南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落到郁知珩牵着我的手上。
「这位是？」
郁知珩说：
「郁知珩，南乔男朋友。」
段淮序点了点头，喉结动了一下。
「挺好。」
我也点头。
「嗯，挺好。」
他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笑了笑。
「你胃还好吗？」
「很好。」
郁知珩接话：
「她现在按时吃饭。」
段淮序的眼神黯了一下。
他低声道：
「那就好。」
婚礼开始后，谭梨扔捧花。
一群人起哄让我去接。
我躲到郁知珩身后。
谭梨直接把花朝我砸过来。
我没接住，郁知珩伸手替我捞住。
全场都笑了。
谭梨在台上喊：
「郁律师，接了就负责啊！」
郁知珩低头看我。
「我可以负责吗？」
我耳根一热。
「你别在别人婚礼上问这个。」
他笑了笑。
「好，回去问。」
散席时，外面又下雨。
郁知珩拿出伞。
我刚要伸手，他已经把伞柄递给我。
「你拿。」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认真。
我们走到酒店门口，段淮序正站在那里等车。
雨水被风吹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伞，又看了看郁知珩。
没有说话。
我向他点了下头。
「先走了。」
他轻声说：
「南乔。」
我停下。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点红。
「以前你给我打电话，我应该接的。」
雨声很密。
我握着伞柄，心里很平静。
「嗯。」
他说：
「对不起。」
「听见了。」
这三个字落下，他像是被旧日的自己反噬，脸色白了白。
我没有再停。
郁知珩和我一起走进雨里。
上车后，他问：
「心情还好吗？」
我点头。
「挺好。」
他启动车子，又问：
「今晚吃点热的？」
「想吃馄饨。」
「好。」
车开上高架。
雨水在车窗上拖出细细的线。
我低头看手机，谭梨发来婚礼照片。
其中一张，是我和郁知珩站在伞下。
他侧头看我，我手里拿着伞，笑得很轻。
我把照片存下来，设成屏保。
郁知珩余光看见。
「这张好看？」
「嗯。」
他笑了。
「你也好看。」
我看向他。
「郁律师现在夸人挺顺。」
「实话多说几次，就顺了。」
车里暖气很足。
窗外雨还在下。
我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站在雨里等电话，替一个不接电话的人找理由。
现在不用等了。
有人会接。
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