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郁知珩在一起,是半年后的事。
那天我去外地出差,胃又有点不舒服。
只是轻微反酸,我没放在心上。
郁知珩和我同去,他看见我按了两次胃,会议结束后就递来一盒饼干。
「先垫一下。」
我接过来。
「你怎么又知道?」
「你脸色不好。」
「你观察力一直这么强吗?」
他想了想。
「对你会强一点。」
我怔住。
他也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说得这么直。
耳根慢慢红起来。
回程高铁晚点。
候车室里人很多。
我坐在椅子上,手机快没电。
郁知珩把充电宝递给我。
「先用。」
我插上。
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南乔,我今天路过以前你等我的那个路口,忽然想起你那天在雨里站了很久。对不起。】
是段淮序。
我看了一眼,删掉。
郁知珩没问。
高铁进站时,人群往前涌。
他站在我身侧,替我挡了一下行李箱。
上车后,我们的位置挨着。
窗外雨雾很重。
我忽然问:
「郁知珩,你讨厌打电话吗?」
他看向我。
「不讨厌。」
「那如果我半夜胃疼给你打电话呢?」
「接。」
「在开会呢?」
「先接,确认你能不能等。不能等就暂停会议。」
这回答太快。
我看着他。
「你不用想想?」
他笑了一下。
「这个不难。」
我低头看着桌板上的水杯。
半晌,轻声说:
「郁知珩,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他的手指顿住。
高铁正好驶出站台,车窗外灯光一闪而过。
他看着我,耳根红得很明显。
「我也喜欢你。」
我笑了。
「你答得也太快了。」
他说:
「这个也不难。」
那天回城后,他送我到小区楼下。
下车前,他问:
「现在可以牵手吗?」
我伸出手。
他握住时,掌心很暖。
没有用力,也没有松散。
我忽然觉得,从前那些打不通的电话,没等来的雨夜,急诊里没被问候的疼,终于慢慢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后来我发了朋友圈。
一张高铁票,一杯热水。
配文:
【有人接电话了。】
谭梨评论:
【恭喜客服机器人下岗。】
陶漾也评论:
【郁律师上岗,请保持服务质量。】
郁知珩在下面回复:
【会。】
我盯着那个会字,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