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
我掏出手机,点开江砚的对话框。
消息还没发出去,屏幕顶端弹出了沈悠然的朋友圈更新。
“多痛都有人陪着,真好。”
配图是一只包扎着纱布的手,旁边放着一杯热奶茶。
奶茶杯上倒映着江砚的脸。
我原本想在消息里把一切说清楚,最后却逐字删掉。
七年感情,我不想用一条消息结束。
我关掉手机,转身往山下走。
领证日。
我还是按约去了民政局。
不是为了领证,而是想当面、正式地结束这段关系。
我在民政局大厅坐了一整天。
从晨光熹微等到日落西山,江砚也没有出现。
电话也一直关机。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姑娘,我们要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我站起身,“不用了,以后都不来了。”
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
晚上十一点,门锁才再度传来转动的声音。
江砚带着一身冷杉香水味走进来。
他看到我放在客厅中央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
“还在为昨天生气?”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江砚扯领带的手停住,“领证,我记得,但今天也是悠然的复查。”
“江澈听说她可能伤到肌腱,当场失控,非要去医院。”
“她不肯让江澈看见伤口,我只能替他陪着。”
他走到我身边,像过去每次哄我那样。
“证早几天晚几天只是一张纸,婚礼按原定日期举行。”
“等悠然的手稳定下来,我再补你一个纪念日。”
他伸手想抱我。
我避开他的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里面是婚庆解约回执、酒店退订确认单和退还彩礼的转账凭证。”
“能取消的手续,我都办完了。”
我把婚房钥匙放在文件袋上。
“江砚,没有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