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程砚洲办公室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整个部门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我走后,乔安琪接手的项目一团糟,数据错漏百出,客户电话打到了程砚洲的座机上投诉。
“程总,查到了!”
助理满头大汗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姜小姐姜总监现在的去向查到了。”
程砚洲猛地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
“在哪?”
“在君越投行。”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她现在是君越海外并购部的总监,昨天刚上的任。”
君越投行。
那个在圈内大名鼎鼎,连程砚洲想见一面他们总裁都要排队预约的顶级投行。
程砚洲一把抢过资料,死死盯着上面我的入职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干练的白衬衫,化着淡妆,眼神自信而明亮。
再也不是在他身边那个总是穿着深色职业装、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姜南絮。
“备车!”
程砚洲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下午五点半。
君越投行大楼下,人来人往。
程砚洲把车停在路边,眼睛死死盯着旋转玻璃门。
六点整,我准时从大楼里走出来。
今天签下了一个大单,同事们正在讨论要去哪里庆祝。
“南絮,晚上想吃什么?”
霍明祈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双手插兜走在我身边,偏过头看着我。
他没有戴那副金丝眼镜,眼神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我都行,听你们的。”
我笑了笑,刚准备下台阶。
手腕突然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攥住,扯得我一个踉跄。
“姜南絮!”
程砚洲双眼猩红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周围的同事立刻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我皱起眉头,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放手。”
“我不放!”
程砚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骨节泛白。
“你一声不吭就辞职,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现在还跑到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报复我,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为了气他。
我看着他这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十分可悲。
“程总,麻烦你搞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辞职是按规矩办事,跳槽是我的职业自由。”
“至于报复你?”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程砚洲被我眼底的冷漠刺痛了。
他咬着牙,正准备发作。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极其强势地捏住了程砚洲的手腕。
霍明祈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砚洲,手上猛地发力。
程砚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迫松开了手。
“程总,大庭广众之下,纠缠我们公司的女高管,不太体面吧。”
霍明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绝对的压迫感。
程砚洲揉着手腕,死死盯着霍明祈。
“霍总,这是我跟她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私事?”
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着程砚洲,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