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驶离后,程砚洲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保镖扔在路边。
他失魂落魄地开着车回到公司,脑海里全是刚才我依偎在霍明祈身边的画面。
那种锥心的嫉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程总!出大事了!”
助理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安琪接手的那个恒安收购案,数据造假被甲方发现了!”
“现在甲方要求我们支付三千万的违约金,并且要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
程砚洲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
他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文件,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乔安琪人呢!把她给我叫过来!”
五分钟后,乔安琪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眼眶红肿,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程总,您听我解释”
她刚一开口,程砚洲直接把那厚厚一沓文件砸在了她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她的额头,渗出细小的血珠。
“解释?你拿什么解释!”
程砚洲双眼喷火地看着她。
“这批数据核心代码全是错的,你连最基本的交叉比对都没做就敢往上交?”
乔安琪捂着额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程总,真的不怪我,是南絮姐!”
“当初交接的时候,她故意给了我错误的底稿,她就是想报复我,报复公司!”
“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啊!”
又是这一套。
如果在以前,程砚洲或许就信了。
但现在,他看着乔安琪这张哭泣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好,你说是她给的错误底稿。”
程砚洲走到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公司的内部审计系统。
“姜南絮离职前,把所有交接资料都做了云端留痕。”
“我们现在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随着进度条拉满,屏幕上弹出了几百份详细的操作日志。
日志清清楚楚地显示,我发送的底稿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乔安琪在接收后,为了图省事,直接用了一个极其低级的漏洞软件进行批量修改,导致所有核心数据全部错位。
不仅如此。
程砚洲继续往下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监控录像里,乔安琪故意打翻咖啡泼在我的文件上。
聊天记录里,乔安琪私下跟同事炫耀是如何在工作上给我下套,让程砚洲骂我的。
甚至,还有一段乔安琪在茶水间的录音。
“那个姜南絮就是个没用的舔狗,程总根本不爱她,我随便掉两滴眼泪,程总就会让她把功劳全让给我。”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乔安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连哭都忘了。
程砚洲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两年来。
姜南絮受了多少委屈,背了多少黑锅。
而他,竟然瞎了眼,把一条毒蛇当成宝,却亲手逼走了那个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女人。
“程总,我错了”
乔安琪爬过来,抱住程砚洲的腿。
“看在我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您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程砚洲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
“滚!”
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通知法务,报警处理,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
“立刻让她滚出公司!”
保安进来把尖叫着的乔安琪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砚洲一个人。
他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一个多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