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若彻底疯了。
楚氏的封杀令下达后不到一周,她的公司就遭到了银行抽贷和供应商催款的双重暴击。
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没人敢接她的电话。
于是,她开始死死咬住我不放。
连续三天,她都穿着那套越来越皱的套裙,像个流浪汉一样蹲在楚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
第四天傍晚,我刚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到车前,她就从一辆破旧的别克车后冲了出来。
“祁寒!你听我解释!”
她手里死死拽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满眼红血丝,形容枯槁。
“别叫保安!我求你给我五分钟!”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逼我低头道歉的女人。
“沈总,我的时间很贵,一分钟十万。你付得起吗?”
她浑身一抖,颤抖着手将文件袋举过头顶。
“我看清顾言川的真面目了!祁寒,你当年跳海后,我查了他的账。”
“是他!是他伪造了辰辰的病危通知单,也是他暗中转移了公司资产!我全是被他蒙蔽了!”
她痛哭流涕,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
“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祁寒,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还留着你当年给我买的围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反胃。
“你被他蒙蔽了?”
我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星若,当初拿我的卖肾钱给他买房时,你不知道吗?”
“当初在泳池边,你为了讨好他,一脚踹在我的手术刀口上时,你不知道吗?”
我猛地俯下身,盯着她那双惊恐的眼睛。
“你最清楚不过了。你只是觉得,我陆祁寒廉价、好骗,活该被你们踩在脚底吸血。”
沈星若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这时候,别克车的车门开了。
沈慕辰被顾言川推搡着走了下来。
顾言川比一周前老了十岁不止,头发凌乱,眼神里透着疯狂。
他狠狠掐了沈慕辰一把。
沈慕辰疼得大哭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
“爸爸!我错了!你带我走吧,那个坏叔叔天天打我!”
他试图抱我的腿,就像以前无数次我举着他骑大马时那样。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沈慕辰扑了个空,摔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
“沈少爷,你可能记性不太好。”
我看着这个被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儿子,内心毫无波澜。
“几个月前,在这个男人的生日派对上,你亲口说我身上有死人的细菌。”
“我的儿子,早在四年前你们合谋骗我卖肾的那一刻,就已经死绝了。”
顾言川见沈慕辰没用,歇斯底里地冲了过来。
“陆祁寒!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不就是爬上了楚晚卿的床吗!”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面目狰狞地朝我刺过来。
“你去死吧!”
我没有动。
因为在刀尖离我还有一米的时候,楚晚卿的保镖已经一脚将他踹飞。
水果刀当啷落地。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顾言川的声音:
“那笔三十七万的卖肾钱当然是给我买这套房子的首付了。星若说,不能委屈了我。”
沈星若听到这段录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