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民国:娶个老婆印钞票 > 第4章 先谋剿匪敛财,张学铭奔赴松江开辟基业

张学铭心里哼了一声:
奉军一年烧掉一千多万,账本上净是窟窿;他三个月私房攒下六百万银元,够养两个整编师。
可他知道不能露底……现在才1916年,离九一八还有十五年,一战还没打完,列强边界都没定死。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话不是说给古人听的,是他自己盘算好的活路。
松江府,南满与中东两条铁路掐着咽喉,煤铁成堆,将来是全国最硬的工业脊梁。
而于凤至她爹,正是东北最大粮商。
粮从他家出,钱往他手里流……哪用另找门路?
其实张作林也早这么想过。
只要张学铭不捅娄子,专盯钱袋子,松江府倒真能放他去。
那边洋人多,洋货贵,洋票子也软……比起跟自家兄弟抢地盘,挣外国人的钱,稳当得多。
当初硬逼张六子娶于凤至,不单为结亲,更是为结粮。
于家送来的第一批军粮,解了燃眉之急。
张家娶媳妇,跟当年刘备入赘糜家,一个道理……没粮没兵心散,心散了,枪就端不稳。
张作林搓了搓手:“学铭,你真有把握?能挣着?”
张学铭心里一松……鱼咬钩了。
“爹,挣多挣少我不敢打包票。”
“但总比上前线挨冷枪强。”
“我这人,真不爱打仗。”
张作林皱眉看着次子。
自己带兵出身,儿子却满口生意经、和平论……怪得让人发愣。
他顿了顿:“那你打算干哪一行?说来听听。”
张学铭立马接话:“爹,给我一个炮连!”
“我一路边剿边走,松江土匪老、肥、横,山寨里光现洋就堆成山!”
“大炮开兮轰他娘……扫几个寨子,几十万大洋轻轻松松。”
张作林当场僵住。
“……轰他娘?”
“你刚还说‘和气生财’?”
张学铭眨眨眼:“对啊,不先把‘气’清干净,哪来的‘和气’?”
张作林一拍大腿:“不行!明天就订船票,送你去上海读书!”
他真怕了。
原以为小六子莽,没想到二小子更野……给他一门炮,能打到哈尔滨;给一个师,怕是要先轰了袁世凯在王府井的行辕,再冲进紫禁城揪溥仪出来问一声:“你这皇帝,卖不卖?”
“爹!今儿轮到咱张家坐龙椅了!”
张作林心里真这么盘算过。
袁世凯那老东西都能登基称帝,他张作霖凭啥不行?
可眼下奉军这点家底,也就夜里闭眼时敢想一想。
“卫兵!卫兵!把张学铭给我……”话没说完,张作林刚抬手,正要叫人押着儿子连夜直奔魔都。
张学铭却忽然开口:“爹,按老规矩,新媳妇三日回门……我这拖得也太久了。”
“凤至嫁进张家,连娘家门都没迈过一步,我怎么也得带她回去一趟。”
“您要是不让我去松江剿匪,好歹拨点兵,让我体体面面地走这一趟岳父家!”
张大帅一听,屁股往太师椅里一沉,没再动。
这话戳中了要害。
三朝回门,千年旧俗,谁家都绕不过去。
偏他这大儿子,娶了于凤至进门,搂着人连轴转了仨月,连影子都没往于家晃过。
于老爷子那边早坐不住了,专派管家上门探问,生怕闺女在张家出了岔子。
张作林只能硬编:凤至有喜,腿脚沉,走不动。才算把人稳住。
可规矩坏了就是坏了。
于家人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怪不到张学铭头上,只当是他这个老帅不懂礼数、不讲体统。
“凤至……是该回趟娘家。”
张作林长长呼出一口气。
若真把张学铭打发去魔都,新婚燕尔,于凤至铁定跟着。
一来一去,于家怕是一年半载见不着女儿面。
他手指捻着八字胡,眯眼琢磨片刻,一拍扶手:“回门,非回不可!”
“还得风风光光地回!”
可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斜,落在张学铭脸上……那小子站得笔直,嘴角微翘,眼神亮得有点过头。
张作霖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儿子,啥时候这么懂事了?
莫不是憋着什么弯弯绕?
转念又一想……
怕啥?
他张作霖是东北王,手底下枪杆子硬,地盘厚实。
就算张学铭在松江剿匪栽了跟头,谁敢真拿他怎样?
大不了吃回亏,让他晓得外头水有多深、山有多陡。
“他娘的!”张作霖猛地一拍桌子,“学铭!我调警卫骑兵团护你去于家!”
“顺道清清松江那帮土匪,堵堵京里那些嚼舌根的嘴!”
这警卫骑兵团,隶属奉天第一师第一旅,是张作霖贴身嫡系里的嫡系。
编制不满千五,人人骑马配枪,刀快马壮,跑起来比风还急,听令比影子还准。
张作霖粗中有细……派出去的是亲信,盯着的是儿子,防的是意外,备的是退路。
“他娘的!一千多匹高头大马开道,老子当年成亲都没这排场!”
正得意着,张学铭递来一张纸条。
“行,我这就动身!”
“对了爹,这儿还有份电报,您闲时让报馆发一发……我想登个启事。”
“啥启事?老五!你过来念念!”
张作霖不识字,随口就喊五姨太。
五姨太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腾地红透,手一抖差点把纸撕了:“荒唐!学铭你太荒唐了!”
张作霖更来了劲儿:“老五,快说!写得啥?”
“我……我说不出口!您问他自个儿!”五姨太把纸条塞回张学铭手里,扭身就往外跑,帕子都掩不住耳朵尖。
“他娘的!合着你们合伙欺负我不认字?”张作霖火往上撞,“张学铭!你到底写的啥?!”
张学铭一笑:“五妈也是见过世面的,倒臊起来了?”
“爸,就是个招贤启事。”
“我念给您听……”
他展开纸条,清清嗓子:
“为振兴东北九省文教,奉天张氏出资百万,筹建东北大学。”
“诚聘青年才俊,年龄十八至二十二,身高一米六以上,体健无疾。”
“(附注:相貌端庄、气质清雅、通晓外语;臀形丰实者优先;愿持家育子、不争宠不妒忌者,尤佳。)”
开头几句,张作霖还点头,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相貌端庄”还像回事,“臀形丰实”?“愿持家育子、不争宠不妒忌”?
这是招先生,还是挑姨太太?
“你个混账!”他霍然拔出指挥刀,“老子今天就打折你的腿!”
张学铭往后一跳,笑嘻嘻:“哎哟,连电报都不肯发……这便宜爹,压根不懂我振兴张家的苦心啊!”
眼看张作霖胡子气得直翘,张学铭转身就走,一把拉起于凤至,直奔北大营。
奉天城内耳目太多,他一刻都不想多留。
“学铭,咱们这是去哪儿?”
“出城!松江府!”
于凤至一愣:“不是说回娘家么?”
她嫁进张家三天没出门,日夜颠倒,炮声震得心慌,肚子刚有了动静,连帅府哪扇门朝南都分不清。
现在说走就走?
她心里嘀咕:合着我这大帅夫人,单刷了个婚房副本?
可下一秒,她更懵了……
张学铭边走边掏出怀表看了眼,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放心,松江府,就是你娘家。”
刚随张学铭踏入城北大营,
营里已是人声嘈杂、马蹄纷乱。
士兵们正忙着收帐卷旗、整装待发。
于凤至刚想寻自家相公问个明白,
忽见一壮汉策一匹枣红大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报告少帅!奉军第一师警卫骑兵团团长马茂勋,奉命报到!”
“全团一千一百零三人,已列队完毕,请少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