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乐圈拍拍他肩膀:“拍完了?那我可以走了。”
“等等!”年轻人追上来,“朱哥,你知道现在整个圈子都在封杀你吗?你这样说话,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乐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叫什么?”
“我……我叫沈明。”
“沈明,我问你,你说我现在还有机会吗?”乐圈点上根烟,“被封杀的明星,还能翻身?”
沈明张了张嘴,没说话。
乐圈吐了口烟:“既然没机会了,那我还怕个屁?”
他转身就走,沈明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回到出租屋,乐圈把三沓钱拍在桌上。
一万还马德友的赌债利息,一万留着吃饭,一万找地方搬走。
这地方不能住了,陈远东要找人查他,这破小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他掏出手机,翻到黑子的号码。
“黑子,帮我找个地方住,便宜点的,能练练身子的。”
“圈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我让阿彪去接你。”
挂了电话,乐圈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破衣服,一张身份证,还有原主留下的一个日记本。
他翻开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朱子豪这些年在圈子里吃过的亏。
陪酒陪到胃出血,被经纪人抽走七成收入,被人当替身拍危险戏,差点摔断腿。
最后一页写着:“爸,妈,对不起,儿子撑不住了。”
乐圈合上日记本,塞进兜里。
半小时后,阿彪来了。
“圈哥,黑哥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走。”
阿彪开着一辆破面包车,七拐八拐开进一条巷子。
车子停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前。
“这地方是我以前住过的,房东跟我熟,一个月八百,就是破了点。”
乐圈看了眼,觉得挺好。
“行,就这儿。”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剥落。
房间在六楼,一室一厅,家具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乐圈看中的是客厅那块空地,够他打两套拳。
“谢了,阿彪。”
“圈哥客气,黑哥说了,有需要随时开口。”
阿彪走后,乐圈关上门,站到客厅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一套套拳法,那是他在古代练了十几年的东西。
可现在这副身体,太弱了。
他试着打了一招冲拳,胳膊发软,膝盖打颤。
“妈的,这破身子。”
乐圈擦把汗,又打了一遍。
两遍,三遍,直到汗流浃背,双腿发软。
他撑着墙,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朱子豪是吧?我是《娱乐前线》的记者,听说你今天早上打人了?”
“谁说的?”
“网上视频都传疯了,你敢做不敢认?”
乐圈笑了:“视频在哪儿?我看看。”
挂了电话,他打开微博。
果然,那段采访视频被人剪辑过,只留了他拍桌子的那段,配文是:“封杀男星朱子豪暴怒反击,正面硬刚资本!”
评论区炸了。
“这人傻了吧?得罪陈远东还敢这么狂?”
“一看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废了,破罐子破摔。”
“我听说陈远东发话了,谁还敢用这人,就是跟他过不去。”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一个人干一桌子人,有血性!”
“视频里那个记者问的问题就欠揍,什么玩意儿。”
“有没有人知道内幕?陈远东那个干女儿是谁?”
乐圈往下翻,突然看到一个叫“老赵聊娱乐”的发了条长文。
“朱子豪这事儿我清楚,他本来有个网剧男二的资源,结果被陈远东的人截胡了。那部剧的出品方跟陈远东有合作,朱子豪去讨说法,被人灌酒。他不喝,就让人架着灌。他急了,砸了酒瓶。然后就被封杀了。”
底下评论瞬间破千。
“原来真被欺负了。”
“资本家的嘴脸太恶心了。”
“朱子豪加油!干他妈的!”
乐圈看完,笑了。
他给沈明发了条消息:“视频是你同事发的?”
沈明秒回:“不是,是别人截的。”
“那你帮我再发一条。”
“发什么?”
“就说我朱子豪从今天起,退出娱乐圈。”
沈明愣了几秒:“朱哥,你这是……”
“被封杀不如自己走,起码留个脸。”
“可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乐圈看了眼客厅空荡荡的墙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发完消息,他关掉手机。
外面的世界怎么评价,跟他没关系了。
他只知道,这顿打,迟早要还给陈远东。
但他现在太弱了。
弱得连一套拳都打不完。
乐圈靠在墙上,喘匀了气,又站起来。
一拳,两拳,三拳。
腿软了,咬着牙撑住。
手臂酸了,甩两下继续。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
等到天色暗下来,他已经打了十多遍拳,虽然动作还不标准,但至少能连贯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
“圈哥,是我,黑子。”
乐圈撑起身子,打开门。
黑子提着两塑料袋菜,还有一箱啤酒:“听说你搬过来,过来看看。”
黑子进屋,看了眼环境,皱眉:“就住这儿?”
“挺好,没人管我。”
黑子没多说什么,把菜摊在桌上:“先吃饭。”
两人喝了几瓶啤酒,黑子才开口:“圈哥,你真想好了?退出娱乐圈?”
“嗯。”
“那你接下来干什么?”
乐圈端起酒杯:“先练好身体,然后找陈远东聊聊。”
“聊聊?”黑子盯着他,“圈哥,你别干傻事。陈远东那种人,不是你一个人能动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
“黑子。”乐圈打断他,“我在古代,有个仇家,有钱有势,手底下几百号打手。我花了三年,一点一点把他的产业拔干净,最后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放下酒杯:“你说,他和陈远东,谁更狠?”
黑子沉默了。
“钱和势,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乐圈说,“我现在没拳头,那就先练拳头。”
两人喝到半夜,黑子没再劝他。
临走前,黑子掏出一把钥匙:“楼下停了一辆破摩托,你先骑着。”
“谢了。”
黑子走了,乐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明发来的消息。
“朱哥,我那条发了,现在热搜第十了。”
“但还有一件事……马德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不还那八万块钱,他就带人来堵你。”
乐圈笑了。
马德友,你还真会挑时候。
他回了条消息:“让他来。”
然后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