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走后，沈明瘫在沙发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50万”的数字，手还在抖。
“乐哥，你真要去他那？”
乐圈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闻了闻，又放下了。
“这烟，太冲。”
“我在跟你说正事！”沈明急了，“周大海什么人你不知道？他捧红的艺人，最后全被他控制了。有一个想跑，被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地下通道唱歌！”
乐圈抬头看他一眼。
“那你知道他给了多少钱吗？”
“一千万啊，可——”
“那就够了。”
乐圈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周大海的车队离开。
三辆黑色奔驰，沿着街道消失在夜色里。
“那个姓周的，说实话我不喜欢——笑面虎，嘴里没一句真的。”乐圈转身，“但他有两点好：第一，他有钱；第二，他有关系。而我现在，两样都没有。”
沈明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乐圈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自己做？”
沈明点头。
“因为我需要时间。”乐圈点了根烟，“《人民日报》的专访最快三天后出结果。这三天里，我需要有人帮我挡枪。谁最合适？周大海。”
沈明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亮了。
“你是要——”
“嘘。”
乐圈把手指竖在嘴边。
“有些话，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他低头看手机。
抖音粉丝：52万。
涨速开始慢了。
但没关系。该来的还没来。
就在这时，乐圈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星云影业
。
沈明脸色一变。
“是公司——”
乐圈接起电话。
“乐圈，我是李总。”
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李总，晚上好。”
“好什么好？”李总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上面刚发的封杀令，你倒好，跑抖音上直播？你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是吧？”
乐圈没说话。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给你两个选择。”李总说，“第一，你现在立刻把抖音的号注销，发一条道歉声明，说自己不理智。公司在背后再活动活动，争取三个月后把你解封。”
乐圈把烟叼在嘴里。
“第二呢？”
“第二——”李总的声音冷下来，“你继续作。公司就会发一条声明，跟你解除合约，顺便把你剩下的片酬，全部用作赔付违约金。”
沈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乐圈却笑出了声。
“李总，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我为什么要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让公司被你拖下水。”李总说，“乐圈，我承认你有流量，但娱乐圈的规则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周大海，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乐圈吐了口烟。
“李总，谢谢你半夜给我打电话。但我有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
“公司为什么不早点发声明？”
李总沉默了。
“我出事那天，你们就跑了。”乐圈说，“公关不做了，通告不发了，电话也不接了。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吗？”
“我——”
“现在看我又有流量了，又想回来拉我一把？”
“乐圈！你别不知好歹——”
“够了。”乐圈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李总，我给你个建议：明天一早，你就发声明，说我跟公司解约了。至于违约金——”
他笑了。
“你来找我拿。”
说完，他挂了电话。
沈明瞪大眼睛。
“乐哥，你真的要跟公司撕破脸？他们背后有人啊！”
“有人？”乐圈弹掉烟灰，“不就是那个姓陈的副台长吗？”
沈明一愣：“你怎么知道？”
乐圈没回答。
他想起昨天晚上，系统给的提示：
【副台长陈山河，星云影业的隐藏股东，也是封杀令的推动者之一。】
这个人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年，手里攥着一堆灰色资源。
是个狠角色。
但他不是周大海。
周大海是真刀真枪的狠。
这个陈山河——
不过是条躲在暗处的狗。
“明天我就去找他。”乐圈说，“跟他当面聊聊。”
沈明的脸白了。
“乐哥，你别冲动。那姓陈的在圈子里关系很硬，你去找他，这不是送死吗？”
“送死？”
乐圈笑了。
“我在古代当混混的时候，得罪过一个人——京城最大的捕头的儿子。我把他打了一顿，他爹带人来抓我。你猜我怎么做的？”
沈明摇头。
“我站在城门口，等着他爹来。”乐圈说，“然后——”
他伸出手，比了个动作。
“一棍子，打在他爹的膝盖上。”
沈明吞了口唾沫。
“后来呢？”
“后来？”乐圈笑了笑，“后来我就被流放了。但三年后，我回来了。那捕头的老家被抄了，我亲手把他绑在城门口，抽了十鞭子。”
沈明听得头皮发麻。
“乐哥，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你不打服，他就永远觉得你好欺负。”
乐圈站起来，拍了拍沈明的肩膀。
“明天，我自己去。”
“那周大海这边——”
乐圈低头翻了翻手机。
手机上，周大海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等你回复。】
下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乐圈回了一条：
【明天晚上，地皇酒店见。】
发送。
沈明看着那四个字，心跳越来越快。
他隐约觉得——
这个夜晚，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凌晨一点。
乐圈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抖音后台。
一个用户私信发了过来——
【你是乐圈？我在公安部有朋友，你那个案子，我可以帮你翻。见面吗？】
乐圈盯着那行字。
眼睛眯了起来。
公安部？
翻案？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个弹窗出现。
“抖音管理员：【重要通知】您的账号因涉嫌违规，已被暂时封禁。封禁时间：48小时。”
乐圈愣了一下，接着笑了。
“行啊——”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该来的，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