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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猛地站起身,声音干涩发紧,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医生,他怎么样?抢救顺利吗?”
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刀剑刺入后背较深,术中出血量很大,加上他此前试药造成的脏器损伤,身子底子本就极度虚弱,手术只能勉强把出血止住,缝合了创口,暂时保住了性命。”
“暂时保住了性命?”向暖喉间发堵,下意识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确定的答案,后续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看造化。”
话音落下,向暖浑身一僵,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恨吗?她当然恨。
当初所有伤害真实存在,母亲离世的伤痛横亘在两人之间,是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壑,她不可能轻飘飘一句原谅就尽数翻篇。
可看着他一次次以身赎罪,直至如今躺进icu生死未卜,一股难言的复杂还是涌上心头。
icu监护室的日子一晃便是整整三个月。
这天清晨,周砚宁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沉重眼皮。
守在一旁的护士立刻呼叫主治医生,一群医护人员迅速赶来检查体征。
医生翻了翻病历,长长松了口气:“周先生,恭喜你,你已经深度昏迷整整三个月了,能自主苏醒已经算是医学上的万幸了,接下来还要长期休养,绝对不能剧烈活动。”
周砚宁脑子还有些昏沉,意识最先抓住的只有一个名字,嗓音沙哑干涩,急切追问:
“向暖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
医生一怔,随即如实开口:
“向博士一切安好,不仅牵头的特效药成功投入临床救治大量病患,前段时间还拿下业内含金量极高的生物学术大奖,行业地位水涨船高。只是连日两头奔波医院和实验室,前两日体力透支直接晕倒,就在这间住院楼的隔壁病房休养观察。”
话音未落,周砚宁一把掀开身上薄被,全然不顾身体虚弱,撑着床沿踉跄着起身。
“我要去找她。”
“周先生!您身体扛不住,不能下床乱跑!”医生急忙伸手阻拦,却根本拦不住一心只想见到向暖的男人。
他脚步虚浮,身形摇晃,扶着走廊墙壁勉强稳住重心,短短几十米路程走得气喘吁吁,心口阵阵发闷,好不容易摸到隔壁病房,直接一把推开房门。
病房内光线柔和,向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几分病后的苍白。
身侧站着一位气质温润斯文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温热养胃的白粥,正低头拿着小勺,小心翼翼吹凉,一勺一勺喂到向暖唇边,动作细致体贴,神态自然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