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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狠狠扎进周砚宁眼里,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戾气与慌乱:“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向暖看见面色惨白、身形虚弱的周砚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蹙:
“周砚宁,你刚醒身体极差,先回去休养,别在这里无端闹事。这位是研究院新引进的核心科研成员,陆屿,平时工作交集很多。”
陆屿放下粥碗,从容站起身,淡淡开口:“周先生,久仰。你刚刚脱离昏迷,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她身边有谁陪伴,似乎和你没有关系。”
三个月的漫长昏迷,日复一日的赎罪与煎熬,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成了笑话。
理智彻底断线,他红着眼冲上前,抬手就要朝着陆屿挥过去:“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可他卧床三月肌肉萎缩、气血大亏,内脏还带着永久损耗,本就只剩一副空壳。
陆屿身形挺拔、常年保持运动,侧身轻松避开攻势,抬手轻轻格挡,顺势一带。
只两个简单回合,周砚宁重心不稳,重重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狠狠磕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连撑着起身都做不到。
他狼狈瘫坐在冰凉地板上,仰头看着病床前并肩而立的两人,心脏像是被万千钢针齐齐扎入,拔出时还带着血肉。
向暖见状,立刻掀开薄被下床,快步走到陆屿身侧,下意识将他挡在身后:“陆屿只是好心照顾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实在太过分。”
不等周砚宁反驳,向暖蹙紧眉心,抬手指了指病房门,“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休养,你们两个都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休息。”
陆屿顺势扶了一把向暖的胳膊,温柔安抚:“师姐别生气,我这就带他离开,不会再吵到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周砚宁,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扯起来,半拖半扶地把他拉出病房,厚重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病房里的一切。
走廊空旷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砚宁浑身脱力,靠在墙壁上喘粗气,后背伤口阵阵刺痛,死死盯着陆屿:“你离她远一点。”
陆屿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周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向师姐已经结束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周砚宁,声音压低:“实话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对她动心了,我已经光明正大对她展开了追求,而你,连这个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周砚宁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发抖。
向暖出院回到研究院后,陆屿的追求直白又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研究院上下都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