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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实验室门口,陆屿总会提前等候,手里提着温好的豆浆与三明治,都是适配向暖肠胃的清淡口味。
“昨天看你记录里熬夜核对临床数据,肯定没好好吃饭,趁热垫垫肚子。”
周砚宁养伤结束,依旧留在研究院做保洁,每日拖着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打扫走廊,每一次都恰好撞见这幅画面。
他手里攥着沉甸甸的拖把,指尖收紧,只能远远站在拐角,沉默注视。
傍晚下班,天降小雨,陆屿常备一把大号雨伞,稳稳撑在向暖头顶,送她到停车处,还细心备好干净毛巾擦去她肩头的雨珠。
“雨天路滑,开车慢一点,晚上我把今天整理的实验数据发你邮箱。”
周砚宁孤零零站在大楼屋檐下,身上只有一件单薄保洁外套,雨水打湿他的发梢,他手里攥着一把早就备好的伞,却再也没有上前递出的资格。
陆屿从不遮掩自己的心意,开会时公开维护向暖的研究成果,各类学术宴会主动申请与她搭档,闲暇时送她珍稀的外文科研典籍,每一份关怀都坦荡大方。
有同事打趣陆屿是不是在追祝博士,陆屿坦然笑着承认:“向师姐值得最好的照顾,我真心喜欢她。”
这话一字不落落进周砚宁耳中,他正在擦拭走廊栏杆的手猛地一顿,金属栏杆冰凉刺骨,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三个月后,研究院举办科研表彰茶会,全院专家齐聚在此,阳光温和地洒在露台花坛,处处都是轻松的谈笑声。
周砚宁换好保洁工作服,拎着清洁水桶默默清扫角落,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人群中央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陆屿今天特意穿了合身的正装,手里捧着一束精心搭配的白色洋桔梗,缓步走到向暖面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屿单膝跪地,从口袋拿出钻戒,抬眼望向向暖。
“向暖,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抚平你所有伤疤,嫁给我,好吗?”
向暖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最终轻轻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欢呼声瞬间席卷整个露台,周围人纷纷鼓掌祝贺,陆屿欣喜起身,小心翼翼将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温柔牵起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角落的周砚宁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水桶从手中滑落,清水泼洒一地,浸湿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揉碎,窒息般的酸涩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往前迈步,红着眼眶想要冲上前,可目光落在她指尖耀眼的钻戒上,所有冲动硬生生被死死压了回去。
他清楚自己满身罪孽,没有上前阻拦的资格,只能攥紧拳头,,静静站在人群后方,独自承受这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茶会散场,宾客陆续离开,祝笙歌独自留在露台收拾文件。
周砚宁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不堪,藏不住满心崩溃。
“暖暖,你真的想好了?”
向暖抬眼看向他,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手上的钻戒,语气平淡疏离,没有半分波澜。
“我已经决定了。”
“陆屿很好,和他在一起,我不用时刻紧绷,我会幸福的,也祝你早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说罢,向暖没有再多停留,抱着文件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空旷的露台只剩周砚宁一人,满地水渍,晚风掠过,带不走他胸腔里无处安放的心碎与绝望。
自陆屿求婚成功后,周砚宁就退出了向暖的生活,他主动辞去了研究院的保洁工作,没有给向暖留下任何消息,便消失了。
起初向暖还找寻过他的踪迹,可时间一长,他逐渐被遗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