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发疯,也没有记忆错乱。
这三天,确实有人拿着父母给的密码,穿我的衣服,戴我的手表,住进了我的家。
父母用尽手段,把我和林烁锁在门外,还动用物业和警察堵住我的申诉。
“哥,那个人……”
林烁的声音在发抖。
那人拎着外卖,转身刷开内侧门禁。
临走前,他还隔着玻璃朝我晃了晃左手的运动手表。
“报警没用。”
我盯着他重新走进七栋楼道的背影。
“警察只会以为我们又在闹事。”
我摸出林烁的手机,点开昨天刚加的901王阿姨的电话。
“喂?大半夜的谁啊?”
“王阿姨,我是801林屿。”
我压出惊慌的声音。
“我刚在楼下看见我家书房冒黑烟,像电线短路!”
“什么?起火了?!”
“我进不去,密码被改了。您快叫物业带破拆工具!”
挂断电话,我拉着林烁就往楼道里冲。
“哥,你疯了?谎报火情要负责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物业把门砸开,只要抓到那个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们爬到八楼时,电梯门正好打开。
物业主管带着两个保安赶来,王阿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哪冒烟了?没看见烟啊!”
“书房。”
我指着门。
“有焦糊味,你闻不到吗?”
主管吸了吸鼻子,脸色一变。
“好像还真有点。砸!”
消防斧砸上门锁。几下后,智能锁面板碎裂,主管一脚踹开门。
没有烟,没有火。
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散着吃剩的外卖盒,沙发上扔着用过的毛巾,空气里有泡面的味道。
屋里有人住过,而且不止一晚。
“抓住他!”
我冲向书房,踹开半掩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冷风往里灌。
窗外是空调外机平台,顺着平台往下,能跳到七楼消防通道。
“去楼道!”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冲到六楼拐角,看到一个穿旧校服的背影。
“站住!”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兜帽。那人用力一挣,鸭舌帽和口罩同时掉落。
他回过头,感应灯亮起,照出一张惨白、惊恐的脸。
单眼皮,高颧骨。
根本不是我。
“你看清楚了!”
我死死拽着他的领子,冲赶下来的物业主管和林烁吼。
“他是我吗?监控里的人是我吗?”
主管愣在原地。
林烁靠着墙,大口喘气,眼泪突然砸下来。
“不是你……哥,真的不是你……”
那人猛踹我膝盖。我腿一软松手,他钻进楼梯间的阴影,转眼没影。
“报警!马上报警!”
主管终于反应过来。
“等一下。”
我拦住他。
“刚才砸门的时候,你是不是连着后台?”
主管点开手机里的管理端。
屏幕上跳出一条隐藏授权记录。
“临时密码……被管理员账号二次转发了。”
他的声音发抖。
我父母的账号是主管理员。
他们把临时密码权限,直接下发给另一个人。
每天晚上的群聊,只是一个幌子。
我回到书房。文件满地,垃圾桶里塞着碎纸。我蹲下,一点点拼。
纸片抬头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
《极端竞争环境下亲缘关系的行为观察记录》
表格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据。
“样本A(替身观察员):按时入屋,执行干扰任务。”
“样本B(原始家庭成员):露宿第一晚,气温-5℃,发生争执。”
“样本B:露宿第二晚,心率加快,出现疑似感染症状。”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什么教育,这是一场实验。
我们兄弟俩,只是表格里的“样本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