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金凤的棚子外面热闹非凡。
整个大棚被浓烈的刺鼻药味笼罩,工人们被呛得连连咳嗽。
王大强站在地头上当监工,满脸兴奋地指挥。
“都给我多拌点进去,使劲往根上撒!下猛药才能出好效果!”
“嘿,这可是老子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神药!只要撑过展销会把花脱手,剩下的烂摊子就是买家自己的事!”
我趴在对面山头的草丛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几天后。
奇迹似乎发生了。
赵金凤棚子里的红君子兰不仅挺直了腰杆,发黄的叶片泛起生机勃勃的绿光。
隔着大棚都能闻到一股奇异的浓香。
王大强特意绕道我的大棚门前,隔着铁丝网朝我吐了口浓痰。
“徐秋穗,就你那点小把戏,神药还不是被老子弄到手了?”
“为了这批花,我不仅把房子全抵押了,连我爸妈的养老本都砸进去了!”
“现在我们的花不仅活了,还香飘十里!”
他嚣张地拍着胸脯。
“你就守着你这破大棚哭去吧!”
“到时候省城花魁大展,咱们走着瞧!”
“老子不仅要拿下花魁,还要把你永远踩在脚下!”
我握着水管浇水,连头都没抬。
“行,我拭目以待。”
“希望你的花,能撑到展销会那天。”
那异香,是植物濒死前燃烧生命的回光返照。
赵金凤他们太贪心,药下得太重了。
为了参加展销会,她提前把这批花全部封存,装进了冷藏车。
她不仅签了天价的对赌协议,只要今天拿下花魁,就能获得全省的独家代理权。
还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这上面。
省城体育馆。
花魁展销会人山人海。
灯光璀璨,全省的政要、富商、顶尖花商齐聚一堂。
场地中央最大的那个圆台,被赵金凤重金包下。
圆台周围用红丝绒绳拉起隔离带,四个保安守在旁边。
一百盆巨大的红君子兰盖着红绸,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赵金凤穿着一身定做的高级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我也推着一个普通的金属手推车走进了会场。
车上只放着一盆盖着黑布的花。
被安排在最边缘靠近厕所的通道口。
薛老板作为本次展会的主评委,带着几个市级领导走向场馆中央。
聚光灯打在赵金凤的展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