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清穿小福宝:重生萌崽吃空紫禁城 > 第5章 这哪是小公主,分明是饕餮转世


苏培盛接到那盒桂花糕的时候,正领着钱有方往养心殿走。

他瞥了一眼食盒上贴的封条,步子没停。

“先搁在偏殿,等我出来再说。”

钱有方跪在养心殿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他今年五十三了,在太医院待了十九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跪在这位主子面前,他两条腿抖得完全不受控。

雍正没看他。

他在批折子。

批了大概有两刻钟。

钱有方的膝盖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

“七星散。”

雍正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

钱有方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皇上。”

“太医院里能配七星散的,你算一个。”

“另外两个是谁?”

钱有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来一句。

“回皇上,一个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前任院判吴德海,另一个是在太医院进修的学徒陈方。”

“陈方?”

“是,今年刚进太医院不到半年的新人。”

雍正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吴德海已经不在京城,陈方一个学徒连药方都碰不到。”

“钱有方,你跟朕说说,这七星散是从哪儿来的?”

钱有方趴在地上,整个人在发抖。

“皇上明鉴,微臣冤枉。”

“朕没说你有罪。”

雍正的语气平得离谱。

“朕在问你话。”

钱有方咬了咬牙,声音压到了最低。

“腊月十九那日,有人来找过微臣。”

“谁?”

“微臣不认识,是个面生的太监,穿着内务府的衣裳。他给了微臣一包药粉,说是上头吩咐的,让微臣混进翊坤宫的催产药里。”

“上头?哪个上头?”

“他没说,微臣问了,他只说了一句话。”

钱有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他说,娘娘只需要一个阿哥。”

养心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雍正把手里的笔放在笔架上,笔尖的墨在白玉笔架上晕开了一小块。

他没去擦。

“苏培盛。”

“奴才在。”

“把钱有方带下去,关进慎刑司,活的。”

“那个面生的太监,三天之内给朕找出来。”

苏培盛把钱有方拖了出去。

。。。

走到偏殿的时候,他想起了那盒桂花糕,叫来一个药童当场验了。

药童打开食盒,挨个检查了每一块糕点。

验了半天,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苏公公,这糕点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

“桂花糕的糖粉里掺了一味叫做'软骨散'的东西,量不大,但如果哺乳的娘亲吃了,药性会渗进乳汁里,喂给婴儿之后会导致婴儿骨骼松软,长期服用的话,孩子到三岁都站不起来。”

苏培盛捏着食盒的边沿,指节发白。

这一招比催产药更毒。

催产药好歹是一次性的,成不成就看那一回。

这个软骨散是慢刀子割肉,不知不觉地毁一个孩子。

“这盒糕点是谁送来的?”

“年主子身边的秋月姑娘。”

苏培盛的呼吸顿了一下。

年主子。年贵妃。

他把食盒重新封好,抱在怀里,脚步匆匆地往养心殿折回去。

雍正听完禀报,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说了一个字。

“留。”

苏培盛懂了。

留下证据,暂不动手。

时机不到。

但账先记着。

雍正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去翊坤宫。”

“皇上,午膳还没传呢。”

“传到翊坤宫吃。”

苏培盛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上连着两天去翊坤宫,这事要是传到其他几宫的耳朵里,怕是又要起风浪。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

翊坤宫暖阁里的场面,是苏培盛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六个奶嬷嬷并排坐在一溜椅子上,个个脸色发青,身子发软,神情恍惚。

活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刘嬷嬷站在旁边,拿着一张纸在记。

“王嬷嬷喂了三回,空了。李嬷嬷喂了两回,空了。赵嬷嬷喂了三回,空了。新来的孙嬷嬷喂了两回,空了。周嬷嬷,一回。高嬷嬷,一回半。”

“总计:十二回半。”

苏培盛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十二回半。

这是一个出生不到两天的婴儿一天的饭量。

而制造这个惊人纪录的小祖宗此刻正躺在摇篮里,终于消停了。

但她消停的方式,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摇篮是内务府赶制的,用的是上好的花梨木,边框上还雕了如意纹。

此刻那个如意纹的左边角上,赫然缺了一块。

不是掉了。

是被啃了。

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全是湿漉漉的口水痕迹,还能看到两道清晰的牙床印。

没长牙的奶娃子,把花梨木摇篮啃出了一个豁口。

雍正走到摇篮边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豁口,又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小团子。

小福宝正在啃摇篮的另一边。

她的小嘴叼着木头栏杆的顶端,腮帮子鼓鼓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一件天大的事情。

嘎吱。

花梨木在她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响。

又一小片木屑被啃了下来。

小福宝嚼了嚼,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

难吃。

比手指还难吃。

但她还是继续啃了。

饿啊。

六个奶嬷嬷的存货不够她塞牙缝的。

雍正站在摇篮旁边,看着自己刚出生一天的女儿在啃一张造价三十两银子的花梨木摇篮。

苏培盛屏住呼吸,等着皇上发话。

雍正伸出手,把小福宝嘴里的摇篮栏杆轻轻拨开了。

小福宝不乐意了。

她的嘴巴扑了个空,小脑袋歪了歪,黑溜溜的眼珠子抬起来,看向了那个拿走她食物的人。

四目相对。

小福宝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然后她张开嘴,朝雍正的手指扑了过去。

雍正的手往后缩了一寸。

他低头看着那个张着嘴扑手指的小团子,沉默了几息。

“传膳。”

“传什么膳,皇上?”

“朕的午膳里把肉粥留出来一份,让御膳房滤成汤水,只留米汤,不要渣,凉到温热再端过来。”

苏培盛愣了一下。

“皇上,小公主才一天大,能喝米汤吗?”

“你看看她啃的那个摇篮。”

苏培盛看了一眼。

好的,米汤马上到。

耿氏在里间听见了动静,挣扎着要起身。

刘嬷嬷赶紧进去扶她。

“娘娘您躺着,皇上来看小公主了。”

耿氏的声音很轻,但话里带着笑。

“她是不是又把什么东西给啃了?”

刘嬷嬷的嘴角抖了一下。

“回娘娘,啃的是摇篮。”

耿氏沉默了一会儿。

“花梨木那个?”

“花梨木那个。”

耿氏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温柔。

“给皇上赔个罪。”

隔着帘子,雍正的声音传进来。

“不用赔。”

耿氏的手指攥住了被角。

“让内务府再送一个过来就是了。”

他顿了一下。

“换铁的。”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苏培盛咬着腮帮子,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今天迟早要抽筋。

铁摇篮。

整个大清开国以来,怕是头一遭。

御膳房的米汤送到的时候,小福宝已经把摇篮的第二根栏杆啃出了第三个豁口。

刘嬷嬷用小银勺舀了一点米汤,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地凑到福宝嘴边。

小奶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她闻到了米汤的香味。

比木头好闻。

比手指好闻。

甚至比奶好闻。

她张开嘴,含住了银勺。

一口米汤入肚。

小福宝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不是普通婴儿的反应,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食物纯粹的狂热。

她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银勺。

刘嬷嬷被她的力道猛地拽了一下,差点趴在摇篮上。

“哎呦,小祖宗,您松手,嬷嬷给您喂。”

小福宝不松手。

她叼着银勺,嘴巴嘬着上面残留的米汤,两条小短腿在襁褓里蹬得邦邦响。

意思很明确。

还要。

全都要。

雍正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直没出声。

直到一碗米汤见了底,小福宝终于松开银勺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明日起,她的膳食单独造册,每日报给朕过目。”

苏培盛赶紧记下。

雍正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回头。

“那盒桂花糕的事,翊坤宫上下一个字都不许提。”

刘嬷嬷跪在地上应了。

雍正走了。

暖阁里恢复了安静。

摇篮里的小福宝喝完了米汤,又开始嘬自己的拳头。

嘬了两口,嫌弃地吐了出来。

不好吃。

她的小脑袋歪了歪,黑溜溜的眼珠子无意识地看向暖阁靠窗的方向。

窗台上摆着一只铜鎏金的小香炉,炉盖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铜狮子。

金灿灿的。

小福宝盯着那只铜狮子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慢慢亮起了一种危险的光。

嗯。

那个看起来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