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万族争霸:我唤醒华夏英魂 > 第007章 编号七十三

“这是我兄长的牌。”
林芷握着铁牌,指节捏得发白。牌面没有姓名,只有磨痕和“七十三”三个字。她摸过背面边角的缺口,像怕认错:“他被带走那天,我看着他们把这块牌挂上去。”
赵魁仍被反绑在车轮旁。获准离开的征粮兵正用篷布裹住两具尸体,伤者还没抬出去。老猎户的肩布已经湿透,一个少年仍蹲在沟边干呕,另一个死死攥着绳索,手指掰不开。三辆粮车横在石壁间,伤兽低声喘息,断裂的轮轴也没有修好。
林芷转向赵魁:“黑石驿在哪儿?”
赵魁看了眼铁牌:“牌在这里,人早不归我管。”
沈昭扶着车辕站起,肋下和肩头一齐抽痛:“先说这些牌做什么。”
“交接。”
沈昭检查窄箱,在内衬下摸出一页折过数次的薄纸。纸上有七行记录,来自附近不同村落;六组姓名和编号还勉强可辨,七十三的姓名栏却被刀尖刮成了毛边。页尾留着两个小字:回执。
“人留下,牌带回来?”
赵魁扯了扯腕上的绳:“人留在黑石驿,等仙门接手;牌和回执跟下一批粮册入库。七块牌,七个人。”
林芷问:“名字呢?”
“进了驿站,认号不认名。谁定的,我不知道。”
沈昭翻过铁牌。每一块背后,都刻着同样的黑石云纹。
“都送去做什么?”沈昭问。
“我只管收粮、收人,把人送到驿门外,其他的我管不着。”赵魁道,“矿场,战场,也有人说是给仙门试炼。准话?我没有。路向南。我只走交接门,外院守卫每回都不同,门里不许进。”
他抬眼看向沈昭:“能说的就这些。你战前答应过什么,自己记得。”
沈昭割开他腕上的绳子。获释的征粮兵抬着死伤者走过弯口,没人回来讨武器。赵魁等最后一人离开,才揉着发紫的手腕站起。
“符影已经送走l饿,你放不放我,他们都会来。”他望了一眼被留下的兵器和粮车,转身沿狭道离开。
“我们现在去黑石驿。”林芷说,“两辆车还能走,武器也有,赵魁走过那条路。”
沈昭摇头:“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林芷的拇指压住“七十三”,声音反而更低:“刚才那个少年在你五步外,所以你转身救他。现在我兄长在黑石驿,你就要等?”
“不是因为他不重要。”沈昭指向横倒的粮车,“符影已经传出去了。伤员没包扎,粮没运回,这些人下一顿怎么分都不知道。士卒没盾,我和猎户带伤。黑石驿有多少人、怎么进、林岳还在不在这些一样都不清楚。”
“再等下去,他可能就不在那里了。”
“我知道。”
“你说过会帮我们。”
“所以我不能把你们带去送死,再让村里的人等仙门来抓。”沈昭停了一下,压住喘息牵起的肋痛,“先运粮,安置伤者,设哨。再把赵魁说过的路和交接方式记下来,找能探路的人。人肯定要去救,但不能现在冲过去。”
林芷盯着他:“那我自己去。”
“我没有资格命令你留下。”沈昭道,“可你现在连黑石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一个人去,不是救人,只是让名册多一个编号,这跟送死没区别。”
无名士卒用布重新缠紧左臂,卷刃刀横放在膝上:“现在去,救不出。”
士卒又道:“但她也没说错。我们用来准备的每一天,可能都是被押者没有的一天,没有两全的路。”
沈昭沉默了几息:“我能答应的,是今天把赵魁说过的路、这些牌和名册都理清。不是让你一直等。”
林芷没有答应,只把七十三号牌递到他面前:“那就先别让他们把他的名字拿走。”
回村那一程比来时更慢。车轮每碾过一块石头,老猎户肩上的血便重新洇开一点。林芷没有承诺留下,只守着装有编号牌的窄箱。两个少年一路无话;老猎户也始终避开箭囊。
村民迎来时,先看见车辕上的血,欢呼便没响起来。一名妇人扶走老猎户;失去孩子的妇人把两个少年带到一旁,一个反复搓手,另一个听见石块相碰就回头。
村中老人看见铁牌背后的纹样,脸色变了:“登仙名册。”
“每回征人都这么说——入仙门,修炼。”老人盯着铁牌,“可这些年,送了一批又一批,但一个都没回来。”
粮袋卸下后,村民立刻架锅烧水煮粥。稀粥还没滚开,已经有人剪开老猎户肩上的血布。沈昭等伤员都有了人照看,这才把窄箱搬到祠堂门前,逐项核对铁牌和薄纸。纸上六个名字能够互证,唯独七十三只剩编号。
“林岳!”林芷说,“我兄长叫林岳!!!”
老人也点头:“是这个名字,我看着他长大。”
铁牌上残留的凉意忽然透入沈昭掌心,圣典在意识中展开。
【文明记录已开启。】
【记录只能保存当下,无法补回已经遗失的过去。】
圣典没有替他从刮痕里找回答案
沈昭依照残册确认前六组姓名;每完成一项,对应铁牌下方就浮出一行极淡的汉字。
最后,他将七十三号牌放回薄纸旁,在意识中确认林芷与老人的证言。
铁牌轻轻一震。
“林岳。”沈昭当场读出浮现的两个字。
林芷看不懂那种文字,却听懂了名字。
她伸出的手停在字迹上方,没有触碰到,眼眶一点点发红:“是他!”
祠堂门前静了片刻,没人催她把手收回去。
圣典中的火光比先前明亮了一些。
老人找来一只旧木匣,林芷与他当众数清七块铁牌,连同残册一起收进去。
老人只说了一句:“以后再有人被带走,名字先留在村里。”
说完,他把木匣放进祠堂。在锁扣合拢上之前,六块铁牌上的名字逐渐安静,唯独一块“林岳”二字仍在轻颤,仿佛远处有一股力量试图将它重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