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八零离婚后,我靠摆摊养娃暴富 > 第13章 新的配方,好的口碑

王小琴听了陆廷舟的话,第二天出摊前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白糖。
她从车斗底下翻出那罐自己熬的辣椒酱,挖了一勺在碗里,捏了一小撮白糖撒进去搅匀,用筷子头蘸了点搁舌尖上尝了尝。
原本咸辣冲嗓子的酱底,多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甜,辣味反而显得更润了。
“有点意思。”王小琴把碗往车板上一搁,生火开炉。
头一锅茄子串烤好,她拿新调过的酱往上一刷,滋滋冒着油泡的茄子片裹着红亮的酱汁,香气冲出去老远。
小赵头一个窜出来,隔老远就喊:“嫂子!今天啥味儿这么香!”
“改了一下酱。”王小琴递了两串过去,“你尝尝。”
小赵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嚼了两下就顾不上吹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嚷:“嫂子!这味儿绝了!比昨天那个还香!你这酱里加啥了?”
“加了一点点糖,提鲜。”
小赵把两串撸完,又掏了三毛钱拍在车板上:“再来六串!我拿回去给陆哥也尝尝!”
王小琴烤好六串用荷叶包了递过去:“你告诉他,酱按他说的调了。”
小赵接过荷叶包愣了愣:“陆哥跟你说的?他啥时候吃烤串了?他不是天天在仓库对账吗?”
王小琴笑了一下没接话,低头接着翻炉子上的串。
中午的生意比往日更火爆。
新配方的酱料一传十十传百,巷口排队的比昨天多了好几拨,连隔壁裁缝铺的老裁缝都端着小碗出来买了五串素菜,一边吃一边咂嘴:“这酱好,咸鲜回甘,比国营饭店的红烧汁还像样。”
安安跟在王小琴旁边帮忙递竹签子,小短腿跑来跑去,鼻尖上沁着细汗。
王小琴抽空给她喂了口水,又赶紧接着忙活。
下午两点多,炉子上的炭火燃尽,今天准备的肉和菜全卖光了。
王小琴蹲在车边上数钱,数到一半手停住了——今天净挣了整整九块钱,比昨天多了两块多。
安安凑过来趴在她膝盖上,仰脸看着她:“妈妈,钱多了吗?”
“多了。”王小琴揉揉她的头顶,“以后妈妈天天给你买肉吃。”
安安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豁牙:“安安要吃茄子!多刷酱!”
“成,明天多进十个茄子。”
收摊的时候,粮站大门口走出来几个人。
陆廷舟走在中间,旁边跟着粮站的主任老周,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生面孔。
王小琴扫了一眼没多瞧,低头继续收拾炉子。
陆廷舟从她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但没停,跟着那几个人往街那头走了。
王小琴抬头看了他一眼背影,心说这人还真是闷,白天碰见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旁边的小赵倒是凑过来了,压着嗓门跟她说:“嫂子,刚那俩穿中山装的是县里来检查的,陆哥今天在库房盘账,粮站三个月的流水全对上了,老周乐得嘴都合不拢。”
“他以前在部队是干啥的?”王小琴顺嘴问了一句。
“听说是文书,后来训练时伤了腿才退伍。”小赵挠挠头,“具体我也没细问,反正陆哥这人踏实,谁跟他搭伙都放心。”
王小琴点了下头,把独轮车绑好,牵上安安回家了。
晚上哄睡了安安,她坐在院子里,借着灶台里最后一点火光,把今儿挣的钱又数了一遍。
九块二毛。
加上前几天攒的,兜里拢共四十四块多了。
四十四块,在八零年代初够租小半年房子。
但王小琴心里清楚,光靠摆摊挣零钱能活,想真正翻身还差得远。
她得想个法子把规模做起来,不能光靠一个人两只手。
她把钱收好,躺下来盯着房梁发呆。
脑子的账本噼里啪啦算着——进肉钱每天两块左右,调料钱四毛,炭火两毛,车轱辘磨损折算下来一天几分钱。
净利润能达到七成以上,利润率很漂亮,问题是量上不去。
她一个人从串肉到烤制到收钱全包,一天撑死也就卖个百来串,再想多干,手就跟不上了。
除非,再添一个人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回去了。
眼下本钱还不够,人工费掏不起,况且她也信不过外人。
先这么干着,再攒一段看看。
第二天一早,王小琴照常去肉联厂进货。
大师傅一看见她就招手:“小琴,昨儿有人找你,又是那个烫头发的女人,这回她直接堵到厂门口来了,问你是不是在这儿进货。”
王小琴拎着肉的胳膊紧了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听说过你,让她上别处找去。”大师傅压低声音,“但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我怕她还会来。”
“知道了。”王小琴把肉钱数清递过去,“师傅,以后不管谁来打听,你都说不认识我。”
大师傅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底。”
从肉联厂出来,王小琴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白玲三番五次地找,说明李志安那边坐不住了。
离婚的时候他嘴硬说“谁稀罕你”,可他那人最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
上一世她四十岁才发现他们俩的奸情,这一世她提前把他踹了,他连报复的由头都没找着,心里头那股气憋着憋着,迟早要找地方撒。
她不怕李志安来,她怕的是他们找安安的麻烦。
回家以后,她把肉处理好腌上,又特意去镇上的文具店给安安买了一本新的田字格本和一支铅笔。
安安抱着新本子爱不释手,趴在院子里的小桌上认认真真描自己的名字。
王小琴在旁边串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门口,确认没人进来。
晌午出摊前,她把安安送到隔壁磨豆腐的大娘家:“大娘,我下午收摊前你帮我看着安安,我多给你两串烤串。”
大娘摆摆手:“啥烤串不烤串的,安安乖得很,放我这儿你放心。”
王小琴捏了捏安安的手:“跟奶奶好好待着,妈妈收摊就来接你。”
安安乖乖点头:“妈妈注意安全。”
王小琴推着独轮车出了巷子,拐上主街的时候,远远看见粮站门口陆廷舟正蹲在台阶上系鞋带。
他看见她推车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来跟她并肩走。
“今早那个烫头发的女人又去粮站对面转了一圈。”陆廷舟声音不高不低的,跟聊天气似的,“在供销社门口站了半个钟头,往你摆摊的方向看了好几回。”
王小琴推车的手没抖,但步子慢了一点:“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她跟李志安走在一块,昨晚上在镇东头的小饭馆吃饭,我看见了。”
王小琴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廷舟的表情四平八稳的,像是随口提一嘴,但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告诉她——盯上你的人不止一个,你留心着点。
“我知道了。”王小琴把车把上的围裙重新搭了一下,“她要是来摊上闹,我自己能应付。”
陆廷舟点了下头,没再多说,拐进粮站大门了。
王小琴把炉子推到巷口老位置,生火开张。
今天她多备了三十串,想试试量上去了能不能照样卖完。
结果下午两点不到,五十串肉、四十串素菜、二十串新加的小鱼干串,全卖光了。
收摊的时候裤兜里塞满了毛票和钢镚,她蹲在巷子口的石阶上数了一遍——今天净挣了十一块五毛。
破十了。
她攥着那沓票子,心脏跳得有点快。
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她就能攒够钱办一个固定摊位的许可证,到时候不用风吹日晒,雨天也能出摊。
回去接安安的路上,路过粮站门口,小赵追出来塞给她一个纸包:“嫂子!陆哥让我给你的,说是仓库翻出来的杂粮,你快拿走别让人看见!”
王小琴接过纸包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往粮站大门里扫了一眼,陆廷舟正背对着门口在仓库里搬东西,工装后背沁出一大片汗。
她收回视线,把纸包装进车斗,牵上安安回家了。
安安在路上叽叽喳喳跟她说话,说奶奶家的鸡下了两个蛋,说她今天会写“王”字了,说奶奶给了她半块糖她没舍得吃留着给妈妈。
王小琴嗯嗯啊啊应着,手扶着车把,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事。
到家以后,她打开陆廷舟给的纸包一看——里头是半斤红枣和一小包红糖。
八零年代的红糖要糖票才能买,有钱没票也白搭。
她不知道陆廷舟从哪儿弄来的票,但这包东西对于带着孩子过日子的单身女人来说,比什么都实在。
她把红糖收进灶台底下的罐子里,红枣捡出六颗泡上水,准备明早给安安煮红枣粥。
安安趴在桌边上写字,铅笔头被她啃得秃秃的。
王小琴拿削铅笔的小刀帮她削尖了,看她一笔一划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心里头那点踏实劲儿,跟灶膛里的火一样,越烧越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