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站在窗边。体内气血奔涌。金刚境初期屏障彻底稳固。太阴本源化作刺骨寒流，在吞天魔功引导下，与丈六金身纯阳佛力交汇。阴阳相济。
他握紧双拳。指节间发出脆响。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隐入血肉。
他低头看手心。掌中佛国残篇印在掌纹里，化作一个万字符。这神通配上吞天魔功，能吸能炼。妖气魔气进了这手心，全得变成精纯佛力。以后杀妖超度，效率翻倍。
床板上，白芷蜷缩着。破被子掩不住大片雪白。她大口喘气。额头布满冷汗。
刚才的交锋，她藏了杀招。狐族天生媚术，能顺着阴阳交汇通道，将神魂印记种入对方神海。一旦种下，这和尚便会受她摆布。她盘算着借和尚的手杀普渡慈航，事成后榨干他一身纯阳佛力。
算盘落空了。
印记探入玄心经脉，迎面撞上黑色旋涡。旋涡后方立着一尊金色佛掌。佛掌压下，连带她的神魂印记与太阴本源，碾得粉碎，吞噬殆尽。
白芷偏过头，盯着玄心背影。
佛门金身，魔道吞噬，加上一门炼化万物的神通。兰若寺方丈不过罗汉境，这和尚刚才的手段，远在方丈之上。他藏在杂役院扫地，图什么？这人比大妖还危险。
她堂堂青丘九尾狐，哪怕落魄，也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可在这和尚面前，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尊金色佛掌压下来时，她真真切切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和尚杀伐果断，绝不留情。她若是不拿出足够的筹码，今晚走不出这间禅房。
“你的媚术，火候差了些。”玄心转身看她。
白芷往后缩。被看穿了。
玄心走到床边。暗金色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居高临下看白芷。
“狐妖狡猾。贫僧留你一命，你却想乱贫僧道心。”玄心语气平淡。他盘算着，这狐妖留着是个祸害，不如直接拍死炼化，还能涨点修为。
白芷咬着牙，撑起身子。光脚踩在泥地上。她走到玄心面前，双膝跪地。腰肢弯折出惊险弧度。大片雪白暴露无遗。
“我输了。”白芷仰头，“太阴本源你拿走大半。我这修为，出不了兰若寺。我愿立下共生契约。奉你为主。”
玄心打量她。视线扫过她纤细腰肢，停在她苍白脸上。
共生契约。妖族最高规格卖身契。主人生，妖仆生。主人死，妖仆陪葬。妖仆死，主人无损。
“贫僧不养废人。”玄心开口。他需要有价值的工具，不是白吃干饭的累赘。
“我不是无用鼎炉。”白芷咬破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悬在半空，“我能自己修炼。青丘功法，只要有纯阳之气，我就能恢复。往后我产出的太阴真元，全归你。我还能提供普渡慈航底细。国师府阵法、妖兵布防，我全清楚。我还能暖床。”
玄心盘算。
这狐妖身段极佳，太阴本源更是难得的补品。普渡慈航手下妖兵众多，单凭他一人杀过去，费时费力。有个内应带路，能省去不少麻烦。最关键的是，这狐妖签了共生契约，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这种送上门的极品鼎炉兼向导，不要白不要。
“可。”玄心抬手，指尖点在心头血上。
金色佛光混着黑色魔气，钻进血滴。血滴一分为二。一半落入玄心眉心，一半飞回白芷额头，化作暗金色莲花印记。
契约成。
白芷瘫软在地。命保住了。这和尚下手太狠，再慢一步真会被他拍死。她身形缩水，化作巴掌大的白狐。毛发黯淡，尾巴仅剩一根。
白狐顺着玄心裤腿攀爬，钻进宽大僧袍袖口。袖内暖和，透着纯正佛门阳气。白狐找了个位置，盘成一团。
天快亮了。
玄心推门而出。杂役院静悄悄。法明死，释空死。此地空无一人。
他走到水井边。释空尸骨无存。井水中的毒，被掌中佛国炼化干净。
兰若寺前院香火旺盛，后院杂役院则破败不堪。玄心看中此地清静。如今法明与释空皆除，这片区域再无旁人。他将此地划为专属修行地。平日扫地签到，夜间吸纳太阴真元。谁敢踏入后院半步，便送去见佛祖。
玄心拿了一把新扫帚。沿青石板路，走向后山。
兰若寺后山，禁地。镇妖塔立于此处。
山路崎岖，两旁生满带刺野藤。枯树枝头挂着几只乌鸦，不叫，只盯着路人。
签到系统提示过此地。往日武僧把守，杂役无法靠近。眼下不同。前院武僧被方丈调走布置罗汉阵，防备国师妖兵。后山无人。
玄心踩着落叶，停在镇妖塔前。
塔高七层。通体漆黑，砖缝生满暗红苔藓。塔身贴满泛黄符箓。朱砂字迹早已褪色。
青铜门上，挂着生锈铁锁。锁头断裂，切口平滑。门开了一道缝。缝隙里往外冒冷风。
有东西进去了。亦或，有东西出来了。
袖口内，白狐探出脑袋，嗅了嗅。
“妖气。”白狐传音，“极浓。比普渡慈航麾下大妖更纯正。这妖气中，掺着佛门香火味。主人小心，这东西不好对付。”
妖吃香火。这妖物胆子不小。
玄心握紧扫帚。这妖气精纯，比释空那半吊子强得多。若是用掌中佛果炼化，至少能抵得上半个月的苦修。他刚突破金刚境，正缺能量稳固境界。这妖物来得正是时候。
他迈步上前，推开青铜门。
门轴转动。塔底无光。幽暗空间内，盘腿坐着一尊佛像。
佛像无头。泥塑金身剥落大半。
脖颈断口处，长着一颗硕大蛇首。青色鳞片，竖瞳。蛇眼睁开，盯着玄心。
蛇头打量着进门的人。一个穿灰布衣的扫地沙弥。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完全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它被镇压在塔底百年，好不容易借着普渡慈航的妖气破开封印，正愁没血食恢复实力。这小和尚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拿来打牙祭。
“扫地沙弥。”蛇头吐出信子，声音嘶哑，“你身上，有我同类的味道。释空那废物，死在你手里？”
玄心放下扫帚。
“你占据佛像，食佛门香火。”玄心开口。
“普渡慈航大人即将踏平兰若寺。本座先来探探路。这镇妖塔里的老东西们，早该放出来了。”蛇头咧开嘴，露出毒牙，“小和尚，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大补。本座大发慈悲，一口吞了你，免去你在这乱世受苦。”
蛇头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它笃定这小沙弥会吓得尿裤子。
玄心不答。他看着蛇头，盘算着这颗蛇丹能转化多少佛力。
“系统，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