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毛人凤野史 > 第14章 和中共的厮杀

蒋介石向来就非常重视对gongchandang的特务工作,中统就因为在逮捕和anshagongchandang人方面有“突出的成绩”,所以受到蒋介石的青睐。毛人凤也很不服气的想要分一杯羹,他选择了自己的强项,从破译ong电报下手,还妄图以此搞垮ong的“半壁江山”。最后事实证明,gongchandang人是杀不完的。
——妄图搞垮ong“半壁江山”
美军留下来的电台探测设备一直到建国之前,依然在为国民党搜查和残害gongchandang人发挥着作用。1947年的夏天,装有最先进电台探测设备的美式吉普车在北平的大街小巷秘密地逡巡着,军统保密局电监科也派出了10余辆游动的搜索车,在北平的街头巷尾游走侦听。
当时国民党从美国进口了好几套侦听设备,可以安在汽车上,然后在晚上时候或者白天,都在那个马路上行驶。如果测到了电台以后,它就可以辨别它的方向,然后通过定点就能确定在哪一个位置。
除了流动侦听,还有一些特工守在室内,侦听着可疑电报信号。突然,一个陌生的电波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那时已经成为了保密局局长的毛人凤也特别重视这个线索。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求人员把全部力量投入进去。
事实上这个被侦测到的可疑电报信号,正是ong北平秘密电台发出的。按理说,ong的秘密电报信号是不容易被侦测到的,因为秘密电台都有自我保护的手段。比如发报时间短,发报方式不规律等等,可是这一次,秘密电台每次发报,竟然都在一个半小时以上。因为当时正值ong中央撤离延安,ong北平秘密电台向中央发送情报量骤然增大,所以发报时间也就比平时长了很多,而且这部电台还严重违反了一项组织规定,那就是把军事情报社会情报混发。因此,一下子就被美国侦听设备捕获了。
最后秘密电台的位置被锁定在王府井大街,南池子大街和北池子大街之间,方圆约一千平方米的区域内。
军统北平保密站负责人命令特工们马上找到这部电台,可这一带房屋密集、人口稠密,很难找到准确的位置,经办此事的特工组组长之一谷正文,把这个难办的差事交给了他的部下段云鹏。
段云鹏过去是个流窜在北京城里的流盗,却被毛人凤认为是具有特殊才能,吸纳到军统中来。他有一身轻功,尤其擅长钻岩、爬墙。根据谷正文的安排,段云鹏每天下半夜就守在电信侦查的这一片区域的制高点上,监视哪家有奇怪的动静。
段云鹏发现交道口京兆胡同24号有个年轻男子每天很早起来,从床下拿出个木箱子摆弄一番,因为那个人背对窗户,所以看不清具体干了什么。经过分析保密局特工们断定,那个年轻男子肯定是在发报。京兆胡同24号正是ong秘密电台所在地,保密局决定立即实施抓捕。
1947年9月18日晚,谷正文、段云鹏等人破门而入,将那个年轻男子和同屋的一名女子控制,同时也控制住了北屋内一对还在熟睡的夫妇。特工们一检查,那个木箱子果然就是发报机,另外还查获了一些文件。
9月24日凌晨,狡猾的敌特在我报务员刚刚发报完毕,正在收拾器材和文件之际冲进了屋内。这种方式敌特称之为抓“活电台”,因为收报方不会知道发报台已被破获。于是敌特就利用被捕的叛变人员继续与西安的地下总台保持联系,结果导致总台台长王石坚的被捕。
搜捕行动结束之后,保密局特工很快弄清了这个院子里几个人的身份,住在北屋的中年男子名叫李政宣,是ong北平地下电台的负责人。住在厢房那个每天发报的年轻男子是报务员名叫孟良玉。同时被捕的两名女子,分别是二人的妻子,而更令保密局特工们惊讶的是,这个院子的房主竟然是北平市民政局的科长袁永熙。而袁永熙又是何许人呢?他是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的女婿,案子查到蒋委员长的亲信头上,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黄天迈,感觉到事情有点儿棘手,他不敢怠慢,火速向南京本部汇报。毛人凤听到汇报之后,马上指示北平方面对抓获的几个人进行审讯,同时严防走漏风声。
但是,李政宣这样的gongchandang人并不会轻易招供。毛人凤就指示谷正文,在把李政宣软禁在原来住所的同时,安插一个外表老实的女特工在他们手下帮佣。于是外貌粗朴老实的梁金花就来到了李政宣的小院。
果然,经过反复观察,李政宣的妻子觉得女佣梁金花是个可靠的人,这天趁着特务不在身边,她悄悄让梁金花帮自己发个电报。梁金花一听,立即怯懦地回绝了。梁金花这样的态度,反而更加重了李政宣妻子的信任,他拿出数枚金戒指送给梁金花,让梁金花一定要帮这个忙,梁金花这才勉强答应了,按照女主人的请求,发了个电报的内容是“哥哥与我住院”,接收人是西安的赵耀斌。
北平保密局立刻通知西安方面抓铺赵耀斌。同时保密局北平站在李政宣房间内,缴获了大量电报底稿。顺着这条线索,保密局查出并逮捕了一百多名gongchandang情报人员,这些人分别潜伏在华北、西北、东北国民党通知去的各个部门,其中还包括二十二名国民党将领,在这些被捕的人当中,不但包括了在国民党保定绥靖公署任职的余心清,还包括了在同一机构任职的另外几名将校级军官。他们分别是谢士炎、丁行、赵良璋、朱建国、石淳,在这几个人当中,身份最高的是作战处少将处长谢士炎,军法处少将副处长,兼河北省zhengfu机要秘书丁行。
余心清、谢士炎等人任职的保定绥靖公署,是当时国民党第十一战区的绥靖地方治安机构,这里也是北平军调处所在地。正因如此,保定绥靖公署成为了ong搜集情报、安插情报人员的关键所在。
正是在保定绥靖公署担任作战处处长的谢士炎,把国民党军队于1946年9月进攻张家口的情报,事先传递给了gongchandang,才使得国民党进攻张家口时,只得到了一座空城。张家口当时是ong占领的最大城市,它是当时就是说,人家称为第二红都,地位上,政治地位上仅次于延安,而且这个张家口也是蒋介石允许gongchandang驻军的一个城市,而国民党现在悍然进攻张家口的话,进攻张家口就意味着谈判破裂。
而谢士炎正好就参与了制订张家口作战计划。这份情报无论从政治上、军事上意义太大了,所以他决定利用这份情报,去找gongchandang,作为送给gongchandang的一份见面礼。
而谢士炎、丁行这五名将领在没有被捕前,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ong党员身份。保定绥靖公署位于今天北京的张自忠路上,而谢士炎家住西直门海运仓,丁行家住交道口谢家胡同,这几个地方距离ong秘密电台的所在地京兆东街都不远,情报传递起来十分方便。他们每个人的情报传输距离,一般可能不超过五百米,基本上是在一个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一旦出现问题都知道。因为这些人都是国民党的高官,派的都是勤务兵,勤务兵大多数都是些农民,不识字。而且勤务兵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忠于长官。而且国民党特务也想不到,是这些人在送情报。
保密局进一步调查发现,除了保定绥靖公署的那几名重要的将领之外,北平秘密电台所在地方的房主陈布雷的女婿袁永熙,还有陈布雷的女儿陈涟,也都是ong秘密情报人员。蒋介石得到汇报之后,极为震惊,他责令毛人凤务必竭尽一切量彻底的调查各军政部门,搜捕ong秘密情报人员。
而此时,ong高层也大为震动。周恩来得知陈琏被捕消息,立即致电李克农:“此案为军统局发动,似牵涉范围甚广,有扩大可能。望克农告王石坚等,不管有无牵连,均速谋善后,严防波及其他两处。陈琏系秘密党员,与学运有关,望罗迈告钱瑛严防牵连上海学运。并请另电冯文彬,注意到解放区受训的学生回去后有无牵连危险,望其慎重处理。”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石坚情报系统极为庞大,遍布东北、华北、西北,通报的电台有六七部。而这些秘密据点又无法及时切断横向联系,致使敌人在破坏北平地下组织后,能够进一步追踪gongchandang党在这三大地区的情报组织。
保密局捷报频传,就连蒋介石也发话,此举搞垮了ong半壁江山。南京方面因此对保密局北平站给予了嘉奖。一时间,众多参与办案的人员,纷纷邀功请赏。
10月5日,蒋介石飞抵北平,亲自部署后续行动。随后在郑介民、毛人凤的直接指挥下,不仅北平和上海,我党的西安总台,以及保定、兰州、热河、沈阳等地下电台均遭破坏。
北平秘密电台被破获之后,ong北方地下组织遭到了重创。
1947年11月29日,谢士炎、丁行,石淳、朱建国、赵良璋,被保密局用美国军机从北平押送至南京。近一年后的1948年9月19日,国民党的国防部军法局,以泄露军机为名,在中央陆军监狱判处谢士炎、丁行、石淳、朱建国和赵良璋死刑。
因为蒋介石认为,把这起事件叫做共谍案,等于是明白地告诉别人,gongchandang的间谍打入国军高层。这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他要求此案的案名改为泄露军机案。而谢士炎他们之所以从北京押送到南京,从北平押送到南京,就要起震慑作用,震慑底下各级军政官员。
1947年11月23号,在了解了北方系统被破坏的经过之后,李克农向中央写出了检查报告,并且请求处分。周恩来看了报告之后说,有这样的检查报告和善后措施很好,就照这样办,我们进行武装斗争还有打败仗的时候,何况是秘密战线呢?
——宋庆龄也上了ansha名单
1933年春,面对内忧外患,针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宋庆龄并同国民党元老蔡元培、杨杏佛等在上海发起成立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一致要求蒋介石“停止内战,团结御侮”。
蒋介石为此恨得咬牙切齿。他命戴笠派出大批军统特务在宋庆龄居住的莫里哀路孙中山私宅进行严密监视。为了达到恫吓的目的,特务们以写信或公开打电话的方式对宋庆龄进行恐吓、侮辱,但宋庆龄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积极地从事公开的反蒋活动。
见这些卑劣手段不能奏效,蒋介石命军统于1933年6月刺杀了宋庆龄的得力助手、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执行委员兼总干事杨杏佛。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让宋庆龄就此偃旗息鼓。
然而,宋庆龄泰然以对,她在杨杏佛的葬礼上公开露脸,愤怒抨击特务们的野蛮暴行,大胆揭露蒋介石实施的钳制言论、排斥异己的反动法西斯统治的丑恶嘴脸。
蒋介石连同国民党军统一时成了国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弄得狼狈不堪。盛怒之下,蒋介石命戴笠策划ansha宋庆龄。戴笠领命后,绞尽脑汁,亲自设计了三套方案,派出了他最为欣赏的得力杀手沈醉,周密组织实施。但是最后由于宋美龄的阻拦,计划搁浅。
毛人凤对此记忆深刻。没想到,如今蒋介石即将离开大陆的时候,又对宋庆龄起杀心,将ansha任务交与了他。思来想去,他心里叫苦不迭。不行动,老蒋那里过不了关。动手吧,自己说不定牵连进去,脱不了干系,用戴笠的话来说,陪上身家性命都有可能。
何去何从?经过一夜的痛苦思索,毛人凤最终狠了狠心,忐忑不安地将良心的砝码押在了蒋介石的赌桌上。
可是,该怎样运作呢?毛人凤绞尽脑汁,却不得要领。见他如此郁闷,族侄毛森居然打破惯例,主动相问。毛人凤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总裁交办的任务着急呀!”
毛森一听,心中顿感惊疑。谁不知毛人凤办事老辣,遇事不急不躁,并且行事很周密谨慎。可眼下还有什么能难住他的事?
毛人凤缓缓起身,紧皱着眉,苦恼地答道:“总裁因为孙夫人不愿去台湾,又怕她落入共党之手,沦做统战工具,要我们军统制裁她。
可有什么万全之策?弄不好我也会陪上身家性命的。”
毛森点点头,思忖良久,他突然猛拍脑门,说道:“这有何难?阿叔,眼下动手正是好时机。上海守不住了。gongchandang正从三面合围而来。孙夫人目前住在法租界,但法国人已撤走了侨民,甚至治安的洋巡捕。法租界实际是在我们的手心里。眼下,gongchandang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城,她孙夫人只能呆在上海,出不去。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一面派人严密监视她,一面让人做好准备。等到解放军攻进上海,我们撤退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毛森到底是被人称作“毛骨森森”,他说到这时,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掌,朝下做了个“刀劈”的架式。
毛人凤抚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缓缓点着头。
见叔叔似乎还未完全明了自己的意思,毛森把头一甩,进一步道:“阿叔,我知道孙夫人非比常人,弄不好会引火上身。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正好利用gongchandang打进城的时机,干掉孙夫人,然后嫁祸共军。说是孙夫人死于共军攻城的流弹。到那时,任凭gongchandang怎样辩解,都无济于事。这样一来,不仅我们推掉了干系,而且还可以此大做gongchandang的文章。”
“妙!妙!”毛人凤逃逸了一个夜晚的奸笑复又浮满在了脸上,“后生可畏!毛森啊,阿叔真是没有白带你出来见世面。”
毛人凤虽经族侄毛森提醒,已有了一套准备执行蒋氏ansha宋庆龄的方案,但他又满怀顾虑,能否成功实施制裁,将来面临的后果,似乎都是未知数。
第三天,他起了个大早,精心修饰一番,来到了汤恩伯的警备司令部。蒋介石父子已从军舰上移居到了那里。
毛人凤怀揣着“咚咚”狂跳的心,小心翼翼闪进内室。还好,蒋介石没像前日夜半在舰上那般激愤,表情看上去平复了许多。他瞥见毛人凤进来,居然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伸手朝旁边的沙发上指了指。
毛人凤紧身挪坐了上去。还没待他开口问候,蒋介石却不紧不慢地问了起来:“毛局长,你布置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毛人凤赶紧起身,凑上前,誓言作态,“只等总裁一声令下,便可制裁孙夫人。”
蒋介石掀起眼皮,扫过他一眼,便敛住了笑,“那你说说看。”
“趁着眼下共军正进攻上海的机会,法国人又已放弃了法租界,我准备让几个得力的同志潜伏在她的住宅四周,一旦情势紧急,我们即可动手。倘若事情有了点小风波,我们就可以推脱给gongchandang,说是他们的流弹误伤了孙夫人。”
“不可。”蒋介石猛地起身,孩童似的一挥手,断然否决道,“你们也不动动脑筋。在城内动手,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共军在城外,流弹能说得过去?再说,哪个不晓得孙夫人为gongchandang说话,gongchandang正处心积虑地争取她。这能说得过去?”
“总裁,”毛人凤见蒋介石动了怒,忙苦着脸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上海在我们手里,那孙夫人就在我们手里。万一……我是说万一上海不保,共军攻进了城,孙夫人又不愿去台湾,把她留给gongchandang,是个祸根,我们只能这样了。以前,戴局长在世时,也曾有过制裁她的想法,只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作罢。现在就不一样了,共军一旦攻进上海,我们就可以趁乱解决。”
蒋介石明白了毛人凤的意思,却又不无忧虑,“你们能做到万无一失吗?”
“卑职保证完成任务。”毛人凤受此鼓励,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挑选的几个人都是军统出类拔萃的同志,执行起任务来胆大心细,不折不扣,特别守纪律,讲策略,连他们的退路卑职都安排妥当了,决不会出任何纰漏。”
蒋介石紧皱着眉,缓缓点头,却不置可否。
“总裁,”毛人凤想出了更毒的一招,“如果有什么顾虑的话,卑职以为还有一种方法更保万无一失。”
“哦?”蒋介石猛地一激灵,立即追问道,“讲嘛!还有什么办法?”
“我们也可以让孙夫人为我所用。她不是不愿去台湾吗?如果共军攻进了城,我们买通她的医生或者干脆制造一起暴徒袭击的假象,然后把她撤退到台湾去。到那时,一个终日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还能制造出什么事端呢?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对外人也好交待。”
毛人凤一说完,蒋介石顿时恍然大悟。他处心积虑地想置自己的二姐于死地,却没有想到毛人凤的这个构想,远比他的那些笨拙手段来得高明。如此一来,把宋庆龄弄去了台湾,既照顾孙、宋两家的面子,又了却自己的心病,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起毛人凤来,看来继戴笠之后自己在情治系统选定的这个接班人还没选错。自鸣得意之下,蒋介石大发感慨,狠狠表扬了毛人凤一通。
5月26日,解放军全面突进市区。毛人凤立刻请示蒋介石,但得到的答复却又出他的意料之外,行动暂缓,静候待命。
蒋介石父子5月17日再度来到上海后,因为局势糜烂,又为共同抗衡李宗仁,时任国民党行政院长的孙科与蒋介石捐弃前嫌,走得更近。两人联络频繁,再度开始了合作。
这期间的一天夜半,蒋介石接到了孙科从广州打来的专线电话,出乎蒋介石的意料,孙科在电话那端单刀直入地问道:“蒋先生,外间传言甚多,上海将沦于gongfei之手。不知,孙夫人将何以处之?”
蒋介石一惊,心想,消息去得好快。他支吾一阵,冷静下来,装作为难的样子答道:“哲生(孙科字哲生),对孙夫人,党国上下对她都是尊崇有加,鉴于目前时局有变,孔部长、大姐还有子文、美龄都曾劝她去台湾。可孙夫人对我成见太深,声言除了上海,哪里也不去。这不是因人废事之举吗?留在上海,那不等于是留作gongfei的统战工具?糊涂!知廉耻,辨生死,负责任,重气节。身为总理信徒和我党国同志,皆应铭记心中。这个……这个,孙夫人,多次背执总理信条,甚至逾矩危害民国。现在又不愿随我们去台湾,这不是亲痛仇快之举吗?”
孙科耐着性子听到这里,不愿过多纠缠。他仍然抓住核心的症结问题,追讨道:“现在外面传言甚多,各方也多有猜测。对于孙夫人的去留和个人生计,大家都很关心。更有人讲,毛人凤的保密局对她有不利之举。”
“纯属胡说八道。”蒋介石在这端紧握住话筒,跺脚打断了孙科的话,“哲生,你可不要听信那些虚妄之说。孙夫人是总理遗孀,也是我蒋某人的二姐。我早说过了,党国上下对她尊崇有加,岂敢妄有他意。令人不可理喻的是,孙夫人不愿离开上海,却甘愿为共党所摆布。哲生,你也劝劝她,不管怎么说,你的话也是有分量的嘛!”
“那自然,那自然。”孙科应道,却又不无担心,“至于孙夫人能否听得进去,这我说不准。可是,以我看来,她留在哪里,俱无大碍。这么些年来,她独自住在上海,除了民国23年在上海发起成立了民权保障同盟,其他也没什么活动了。至于她恋栈上海,我看事出有因,那里有她先人的坟茔,又是她生活熟悉的地方,更是国父当年革命起事的源头圭臬。至于她去了gongchandang那边,至多批评一下党国的政策,未必能有什么惊天之举。再说,她毕竟身分特殊,资望隆高,万一有什么差池,我们不是自找被动吗?尤其在眼下,正值戡乱救国的非常时期,对她的处置更不可图一时之快。”
“轻不得,重不得,缓不得,急不得。”蒋介石支吾道,“也只好如此了。哲生,你不要管这事了。更不可听那些市井流言,广州的事你得办好,孙夫人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两人就此通话完毕。孙科立即致电宋庆龄,希望她能以所谓的亲情、党国利益、总理基业为重,速离开上海,去台湾或香港皆可,但遭到了宋庆龄的婉拒。
蒋介石得到孙科的回复,又闻上海已完全失守,心中颇为恼怒,正待他举棋不定时,宋美龄通过大姐宋蔼龄转递的书信又到了。蒋介石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苦。宋美龄先是在信中坦言她赴美争取美援,受到了美国总统和国会的冷遇。甚至美国zhengfu都作好了放弃蒋氏政权,另外选择合作伙伴的准备。最后,宋美龄关心地谈及了她的二姐,特别警告蒋介石不要用下作手段,否则“阿姊有什么差错,我是不会答应的”。
蒋介石无可奈何,他对宋氏家族历来倚重,却又忌惮三分。1933年,他与时任财政部长的宋子文因为“剿赤”动用军费过大的问题,争执了起来。情急之下,他忍不住煽了宋子文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下,在宋家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宋美龄在兄弟姐妹的督促下,怒气冲冲回到家中,大闹了一场。蒋介石似有满腹委屈地说:“是子文固执己见,目无尊长。我打他耳光不对,可我百事烦心,做人做事,亦有难处呢。”
宋美龄却不依不饶:“他毕竟是我大哥呀!不行,这事传出多丢人。你要立下字据,以人格担保,不能再犯浑。”
蒋介石情知宋氏家族的威力,碍于宋美龄的颜面,据说,事后登门赔礼道歉,还立下了不再打人的字据。打了一记耳光尚且如此,何况伤及到一个人呢?蒋介石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夫人宋美龄那声色俱厉的声音:“阿姊有什么差错,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蒋介石望望代妹传书的宋蔼龄,不由得沉沉地叹了口气,便向宋蔼龄保证道:“大姐,你放心。美龄是徒具担心而已,介石不会对孙夫人怎么样的,她要留在上海就留吧。”
蒋介石终于把心头的杀念放下了,而毛人凤一颗悬着的心也才落地。
——失败的“天字特号”ansha
毛人凤到台湾之后,却时刻想着“替蒋委员长分忧”。蒋介石提出口号“反攻大陆”,毛人凤就总是想办法渗透进大陆,搞几场破坏行动,来搅乱人心。其中“天字特号”ansha行动是他策划最久,规模最大,牵涉到人力物力最多,最后结果也最让他始料不及的。
在他手下的国民党特务中,他最为信任的是刘全德。刘全德以胆子大、枪法准、心狠手辣著称,先后执行过数十次对重要人物的ansha、baozha等行动,屡屡获奖,颇受重用,是一个狡猾老道的杀手。
1949年6月,刘全德逃往台湾后不久,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召见了他,并委任他为少将级行动组长,命令他潜回内地,完成一项蒋介石亲手下令刺杀gongchandang诸多领导人的特别任务。
毛人凤一脸神秘地对刘全德说:“此次行动被称为‘天字特号’任务,限你在6个月内谋刺陈毅。”
就在台湾方面正以为策划得万无一失的时候,一份特急绝密电报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社会处处长扬帆手里,“据可靠情报,台湾特务机关派遣少将组长刘全德带领安平贵、欧阳钦,欲抵上海执行谋刺陈毅市长的任务。”
侦查员通过几天的调查,迅速查清了刘全德在上海的关系网。他们觉得其中一位姓高的男子政治上最可靠,也是最易被劝导,就决定“深入虎穴,主动出击”。
扬帆找来高姓男子,亲自和他交谈:“我们想请你出山,设法找到刘全德,帮助我们挖出这个祸患。我们了解到你有一个姓史的朋友与他关系甚密,你去找他,就一定能找到刘全德。”
抗日战争期间,高姓男子与史晓峰同是汪伪特工总部政治保卫学校的学生,一次刘全德在失手后逃至政治保卫学校,史晓峰和同学小高一起将他藏匿了起来,还每天给他送吃的,帮他度过了难关。刘全德对此感激涕零,尤其是史晓峰与他从没间断过联系。他们认为,这次刘全德到大陆,一定会跟史晓峰联系。
1949年10月30日,一架台湾飞机将刘全德和行动组成员安平贵、欧阳钦送到内地定海,他们跳伞着陆后,立刻与当地潜伏的女土匪头子黄八妹接上了头,黄八妹他们早已准备了几条船停靠在岸边,并亲自护送他们向大洋山方向划去。
到了大洋山,刘全德吩咐黄八妹把安平贵和欧阳钦送到码头,让他俩搭乘货船进上海,自己则化装成卖糖的商人离开大洋山,于11月2日只身潜入上海。
刘全德潜入上海后,果然找到铁杆兄弟史晓峰处躲藏了起来。他白天躲在家里睡觉,晚上才外出活动。出门化装,不见熟人,行动十分诡秘。
这天,小高来到山西南路老同学史晓峰住处找他,刚踏进门口,恰巧史晓峰从外面回来,高姓男子随其上楼进屋后,果然见刘全德坐在沙发上看书。刘全德见来人,警觉地抬起头,右手立刻放到了外套里。当他认出是小高后,立刻放松下来,站起身热情地拉着他的手道:“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小高搪塞说:“我来看看小史,没想到你在这儿。最近做什么呢?”
刘全德说:“我现在在一家私人公司随便混口饭吃。中午有空就一起吃个饭吧。”
刘全德对小高的戒备心理没有完全放下,中午喝酒时,他故意频频给小高斟酒,希望能给灌醉他,让他醉后吐真言。
小高为了消除刘全德对他的怀疑,也是来者不拒,应付自如。喝到一半,小高趁刘全德和史晓峰不注意时,将吸着的香烟咬下半截吞下肚去,刺激肠胃引起呕吐后,便佯装醉酒,乘机告辞。
小高一出门,立刻奔到门外蹲点的便衣警察处,气喘吁吁地求助:“特务就在里头,快跟我进去抓他。”
不到十分钟,史晓峰家的大门被破开,刘全德在睡梦中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一长一短两支枪抵住脑袋,束手就擒。
刘全德立刻被押往老闸分局审查,老实交代了此次执行刺杀陈毅市长的特殊任务。根据刘全德提供的线索,各地对潜伏的特务案件都有破获。北京破获了预谋刺杀毛泽东的以计兆祥为首的特务案;广东亦破获了预谋刺杀叶剑英的以黄强武为首的特务案,并抓获刚刚潜入内地的安平贵、欧阳钦、邱信、江知平等19名特务分子,粉碎了蒋介石“天字特号”ansha计划。
但是毛人凤还是没有收敛,他又制定了针对上海党政军负责人及社会名人的ansha计划——“萤火虫行动”,派遣军统特务封企曾和他的两名助手顾学明、刘锦田执行。
狡猾的封企曾先派员从海上潜入宁波,给他在上海的同学、曾被胁迫参加过军统外围组织的谢某寄出了一封挂号信投石问路,信中要求谢某“速报沪上各界动态,联络我们的人员,策应反攻……”同时让行动组长刘锦田随时准备携械潜入上海。
谢某不愿为国民党特务机关效劳,但他深知军统分子都是些sharen成性的家伙,在极度矛盾和痛苦中,这位笃信佛教的小职员写下一纸遗书,跳入日晖港zisha了。封企曾向谢某发出挂号信后,又持毛人凤的手令,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深夜潜入苏州。
此时,一张无形的天网已经在封企曾等人身边迅速撒开。原来,谢某的遗孀已经主动向市公安局交出了丈夫的遗书和封企曾那封挂号信。
1950年6月初,久久等不到谢某的回信和顾学明行动的消息,封企曾又派行动组长、军统职业杀手刘锦田来沪,向上海的公安机关假自首。
刘锦田的有关情况早在上海公安机关的掌握之中,因此,当6月17日下午,从泉州绕道来沪的刘锦田到上海福州路市公安局接待室里登记假自首时,即被识破抓获。
6月23日,上海公安人员在黄浦江下游定海桥附近的江面上将伪装成渔民的顾学明逮捕。此时的封企曾已逃到了香港,伺机重振局面。时隔不久,封企曾秘密潜回上海,隐匿在松江农村某亲戚家。
一天下午,一位年约30来岁、衣着简朴、面容憔悴的女子,背着一箱棒冰来到协昌商行门口叫卖。当她看到商行的信报箱上挂着一把全新的牛头锁时,转身想溜走。这一细小的动作被上海公安隐蔽在附近的侦察员看在眼里,随即将其“请”进了公安机关。
经过侦讯,证实卖棒冰的女子就是杀手封企曾的情妇胡秀叶,她的真实身份是军统秘密交通员。上海解放前夕,胡秀叶按照毛人凤的指令,以苏北逃难者的身份,嫁给了人力车夫,改名“钱夏氏”,准备长期潜伏隐蔽下来。一天早饭前,她到老城区庙一处约定的墙边,看到一张暴风驱赶羊群的漫画,心中一惊。依据暗号,她知道封企曾在杨浦。于是她撕掉漫画,跑回家中,背起棒冰箱……
当天下午,上海公安机关3名侦察员巡逻到行人稀少的杨树浦自来水厂门前,其中一位刚掏出美丽牌香烟欲点火,忽然看见一身穿褐色香云纱短衫、头戴凉草帽、有着一副大墨镜的中年男子,骑一辆黄鱼车自西向东快速驶来。
戴墨镜的男子来到近前,察觉气氛不对,立即用力踩人力车逃跑。这时迎面驶来了一辆卡车,此人猝不及防,猛地刹车,墨镜掉在地上。
“你跑不了啦!”侦察员挡住了去路。封企曾正欲拔枪时,被上海公安人员活捉。
当天夜里,上海的侦察人员乘胜追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捕了该谍报组织的16名成员,缴获美制长短枪15支、电台2部,报话两用机1部。遵照蒋介石的旨意,毛人凤亲自制订、指挥的“萤火虫行动”也就此破灭。
“萤火虫行动”被我公安机关破获后,毛人凤又下了命令,派杀手朱山猿等潜入上海,并鼓动说:杀掉陈毅,奖10万银元,杀掉饶漱石、潘汉年奖3万银元。
朱山猿是一个职业杀手,曾参加过军统特训班密训。此时毛人凤委任朱山猿为“保密局上海特别组”上尉组长,限期90天内ansha上海党政军重要首脑、革命干部及著名民主人士。
朱山猿潜入上海后,钻进了永乐村。他在这里得知赵自强原来的女朋友是上海越剧团演员,与团长的女秘书是同乡,还是要好的小姐妹,而且听说陈毅市长经常到该团长家拜访,他们认为这正是刺杀陈毅的良机。
朱山猿一边让赵自强外出活动,一边与蒋忠瑛密谋向商界熟人购买制造炸药用的原料及盛装毒药的小玻璃瓶等。赵自强等人详细查访了越剧团长家的布局及各个通道情况,朱山猿还亲自在深夜到现场查看。之后,他暗中进行试验,特地制造了一个能藏在热水瓶底座里的烈性炸弹。
就在这时,上海公安机关侦破了“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两江纵队”案。这一案件的侦破使上海机关获取了侦破ansha陈毅一案的重要线索。很快,上海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决定,派在旧警察局工作过的沈伍打进敌人内部。
按计划,沈伍在海南路“巧遇”赵自强。此后他经常约赵自强喝酒,一天傍晚他与赵自强约定碰头,突然一个中年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赵介绍说,这就是“上海特别行动组”组长朱山猿。朱对他说,“你原来在警察局工作,自然认识原消防处长周兆祥,他已经被gongchandang留用,你看看能否靠上,把他干掉。”朱问他还认识谁,他说认识旧警察局行政处长方起超,他现在一家报社任编辑部主任。朱又指示他:“你要设法接近他,他的思想已经赤化了,伺机干掉他。”说毕就匆匆离开了。沈伍对朱山猿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就问赵自强,赵说他们原来准备在越剧团长家谋刺陈毅,后因故未成,别的场合又无法下手,便决定杀几个中层人物,好向台湾的主子有个交代。
正在这时,外线侦察人员获悉情报:敌特很可能在“五一”劳动节制造baozha事件。为了确保人民群众欢度佳节,确保市党政军首长的安全,上海公安机关决定果断收网。
这天,沈伍请赵自强到一酒吧小酌时对赵说:“朱山猿这人看来靠不住,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到现在也不发武器给我们,万一有急事怎么办?”也许赵自强有点喝多了,也许沈伍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他突然说:“那就明天上午9点到‘严家阁’秘密据点,直接向朱山猿讲明,我也在场,会帮你讲话的。”
1950年4月29日9时,沈伍来到“严家阁”,对上暗语后,进了朱山猿的房间。
“朱长官,请借支枪给我用用。”“傻瓜才用枪,枪一响,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了。看,这是一瓶氰化钾,你给他泡茶时滴几滴即可。再给你一把匕首,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伍从“严家阁”出来,机警地绕了一圈,悄悄来到上海侦察员伏击守候的指挥所,报告了朱山猿一伙正在密谋开会的情况。
11时整,朱山猿还在手舞足蹈地向部下布置任务。突然武装侦察员像天降奇兵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举着shouqiang说:“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上海特别行动组”职业杀手朱山猿等全部落入法网,毛人凤一手策划的行刺阴谋又一次被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