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家分到荒地,挖到老天爷私库 > 第4章 第一桶金

从山头回来的第三日,苏晚趁着天刚蒙蒙亮,便钻进了空间。
那半亩试种的稻田早已收割完毕,她这几日陆陆续续又撒下了些别的种子——绿豆、粟米、还有几样常见的蔬菜瓜果,眼下正是一片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她挑了几袋成色最好的精米装进随身的粗布口袋,又摘了满满一篮子水灵灵的青菜,这才退出空间,重新审视手里的这份"家当"。
米粒颗颗饱满,色泽莹白,比寻常农户家种出来的精米还要好上几分,捏在手里,竟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温润,仿佛还带着空间里那方水土的灵气。
苏晚心里清楚,这般成色的米粮,若是直接拿到镇上叫卖,未免太过扎眼——寻常人家谁家能种出这般品相的粮食?她低头想了想,索性将米粮分装成几个不起眼的旧布袋,又用些粗糠掺杂其间,遮掩了几分过于亮眼的成色,这才挎着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去。
镇子离荒地约莫五六里地,苏晚走得脚底发疼,才终于望见镇口那座斑驳的石牌坊。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各色吃食的香气,苏晚饿了两天,闻着这味道,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她也不敢耽搁,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两个铜板,在街角小摊上买了一个杂粮饼子,一边走一边啃,勉强压下了那股饥饿感。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五脏俱全——绸缎庄、当铺、药材铺、酒楼一应俱全,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倒比村里那点子鸡毛蒜皮的热闹气派得多。
苏晚一路走一路留意,原身记忆里对这镇上倒也不算陌生——只是这具身子往日鲜少出门,记忆里的印象大多零碎模糊,倒不如亲眼瞧上一瞧来得踏实。她心里盘算着,往后若真要把空间里的出产变成正经营生,少不得要在这镇上摸清门道,寻个可靠的落脚处。
她按捺住饥饿,径直寻到镇东头一家挂着"丰裕粮行"招牌的铺子——原身记忆里,这是镇上生意最红火的一家粮铺,掌柜姓周,为人精明,却也讲究个和气生财。
"掌柜的,收粮吗?"苏晚将篮子往柜台上一放,掀开上头盖着的粗布。
粮铺掌柜周德贵正低头拨着算盘,闻声抬眼扫了一下,起初并未在意——乡下姑娘拿些自家产的粮食来卖,一日不知能碰上多少回,大多成色平平,压不了几个价钱。可他这一眼扫过去,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那袋子里露出的米粒,颗颗圆润饱满,透着一层不同寻常的光泽,竟比他铺子里卖得最好的那批"贡米"成色还要出挑几分!
周德贵这才收起了先前的敷衍,起身绕过柜台,伸手捻起几粒米,对着光仔细端详,又放进嘴里咬了咬,脸上闪过一丝惊异——这米粒竟带着一丝清甜的回味,寻常精米可断没有这般口感。
"姑娘这米,是从哪里得来的?"周德贵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苏晚早有准备,面不改色道:"家中长辈早年留下的一点稀罕种子,今年试种了几分地,收成还算不错,特来问问掌柜的可收。"
这话半真半假——种子确实是"稀罕",只是这稀罕的来处,她自然不会如实相告。
周德贵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最是精明不过,闻言却不再深究,只是眼底的算计愈发深了几分——这般成色的米粮,若是能长期供货,他这粮行往后在整个县城都能打出招牌来。
"姑娘这米,我收了。"周德贵斟酌着开口,"只是这价钱嘛……"他故意顿了顿,伸手比划了个数,比市面上寻常精米的价钱压低了两成不止。
苏晚心里冷笑一声——这是瞧她一个乡下姑娘,想着趁机压价。
"掌柜的这话,晚儿倒不敢苟同。"她不慌不忙,语气依旧平和,"这般成色的米,别说镇上,便是拿去县城的大粮行,怕也是抢着要的稀罕货。掌柜的若是觉得价钱不合适,晚儿改日再寻别家便是,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
说罢,她竟真作势要将篮子收回去。
周德贵没料到这乡下丫头看着年纪不大,谈起价钱来倒是半点不含糊,竟真被她这话唬得心里一紧——他这行当里,最怕的便是好东西被同行抢了先。
"姑娘且慢!"周德贵忙伸手拦住,脸上堆起笑,"是老朽话说得急了些,姑娘莫恼。这样,老朽再添两成,往后姑娘家里若还有这般成色的粮食,只管送到我这丰裕粮行来,价钱必定从优,如何"
苏晚这才状似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与周德贵细细谈定了长期供货的价钱与规矩——她心里清楚,这第一单生意谈成了,往后空间产出的粮食,便有了稳妥的销路,不必再愁没有说得过去的来处。
拿了这一趟卖粮换来的银钱,苏晚又顺路去布庄扯了两尺粗布,打算回去补补屋顶漏雨的窟窿,再去杂货铺买了些油盐酱醋,盘算着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几分踏实的着落。
谁知刚从杂货铺出来,拐过一道街角,迎面便撞上了一队衣着光鲜的人马。
为首一人锦袍玉带,面容俊秀,身旁一位身着桃红色绣花裙的年轻女子挽着他的手臂,笑语盈盈——不是旁人,正是陈砺,与他身旁那位,竟是自己的堂妹苏晚玉。
苏晚玉与她同岁,是二伯家的嫡女,自小便养在王氏膝下几分优待,性子娇纵惯了,仗着家中疼宠,向来眼高于顶,从前见着苏晚这个"没爹没娘疼"的堂姐,言语间少不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轻慢,如今瞧着陈砺竟对她另眼相看,那点子刻薄劲儿更是压不住了。
苏晚玉一眼便瞧见了苏晚,脸上的笑意顿时染上几分刻薄的得意,故意扬声道:"哎哟,这不是三姐姐吗怎么,分了家,倒亲自出来抛头露面做买卖了"
她这话说得又尖又响,街上不少人都循声望了过来。
陈砺也瞧见了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到底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别开脸,状似没瞧见一般。
苏晚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见半分窘迫难堪:"晚玉妹妹说笑了,自食其力,总比靠着旁人施舍过活体面些。"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苏晚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一时竟寻不出话来反驳。
苏晚也不多留,微微颔首算是见过礼,提着东西径自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留下满街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走出老远,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冷意。
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