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家分到荒地,挖到老天爷私库 > 第12章 暗流涌动

那日"以次充好"的闹剧收场后,云锦阁那头,倒是消停了几日,苏晚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料定,孙掌柜既已存了这般算计的心思,断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往后的手段,怕是只会愈发不加掩饰。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一边打理铺子的日常生意,一边悄悄留意着镇上其他绣坊的动向,心里也渐渐摸清了这一行当里的几分门道与规矩。
果不其然,不过半月光景,锦绣坊便又生出了新的麻烦。
这日一早,阿桃满脸愁容地寻到苏晚:"东家,不好了,镇上唯一供咱们蚕丝的那家丝行,昨儿个突然说要停了供货,说是……说是货源紧张,往后不再对外零卖了。"
苏晚闻言,眉头微蹙——这般说辞,一听便知是托辞。她铺子里虽用了不少空间自产的丝线,可寻常染色、辅料,仍需从外头采买,这丝行若真断了供货,短时间内确实会给铺子添不少麻烦。
她也不慌乱,径自前往那家丝行探问究竟。丝行掌柜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见苏晚亲自登门,面上闪过几分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隐约透出几分实情——原是云锦阁的孙掌柜,仗着自己在这行当里多年的交情与门路,私下寻上了丝行,威胁若继续供货给锦绣坊,往后便断了与丝行的所有往来生意。
丝行掌柜虽觉此事不厚道,可到底还是舍不下与云锦阁那头多年的老交情与更大的订单量,只得违心应下,说这话时,眼底闪过几分愧疚,又不敢明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神情颇为为难。
苏晚听罢,倒也没有恼怒斥责,反而神色平静地道了声"理解",转身便离开了丝行——她心里清楚,这般以势压人的手段,怪不到这位老实掌柜头上,真正该算账的,是云锦阁那位孙掌柜,若是迁怒于这无辜之人,倒也失了她做人的分寸。
回到铺子,苏晚将阿桃与春杏几个绣娘召集起来,商议对策。铺子里几个绣娘听闻丝行断供的消息,脸上都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毕竟这营生若是断了原料,往后大家的生计也要跟着受影响。
"丝行断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晚神色从容,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慌不忙的笃定,环视了一圈众人紧张的神情,缓声安抚道,"我这几日,倒也存了些别处寻来的丝线,先应应急,往后的货源,我自有打算,诸位不必担心,铺子的生计,断不会因这点小风波受到影响。"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是她盘算着,正好借这个由头,将空间里出产的蚕丝逐步替代外购的部分——只是这般来路,须得寻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才行。
思忖片刻,苏晚心生一计——她寻了个由头,对外宣称自己早年随亡母学过一手养蚕缫丝的技艺,如今索性在自家荒地一角,试着养起了蚕来,倒也歪打正着,解了这燃眉之急。为了这番说辞更加可信,她还特意寻了几筐寻常蚕种,在院子角落里摆了个像模像样的蚕架,平日里也做出几分侍弄的模样,倒是将这层"合理来路"经营得滴水不漏。
这般说辞,倒也算是顺理成章——她那三亩荒地,如今早已今非昔比,种什么都能有意想不到的好收成,村里人也见怪不怪,只当她又寻到了什么门道,倒没人往更深处细想。左邻右舍提起苏晚这三亩地,大多也只剩下几分艳羡,再不复从前那般轻视的眼光。
有了这层说法打底,苏晚往后但凡拿出空间产出的上等丝线,也算有了合理的来路,倒是意外解决了一桩长远的隐患。
云锦阁那头听闻锦绣坊竟不惧断供之危,非但没被打压下去,反倒似乎寻到了新的门路,孙掌柜坐不住了,又生出了新的手段——这日,竟寻上了阿桃与春杏,暗地里许以更高的工钱,想要挖角这两个手艺出众的绣娘,还放出话来,说锦绣坊不过是个新开不久的小铺子,难成气候,不如早些改换门庭,免得日后跟着遭殃。
阿桃与春杏却都是知恩图报的性子,深知若非苏晚当初肯用她们,二人此刻怕还在为生计发愁,二话不说便回绝了这般引诱,转头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苏晚,言语间对孙掌柜这般行径,颇有几分不齿。
苏晚闻言,心中既是感动,又生出几分警惕——孙掌柜这般步步紧逼、不择手段的做派,看来是铁了心要将锦绣坊打压下去,往后这场商战,怕是要愈演愈烈。
"多谢二位这般信任。"苏晚郑重谢过阿桃与春杏,转而沉吟道,"往后,我打算再给二位加些工钱,也算是谢过这份忠心——只是,这云锦阁那头,怕是不会轻易罢手,咱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她心里已然有了盘算——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寻个机会,会一会这位处心积虑的孙掌柜,也好探探他的虚实底细,顺带,也让镇上的人瞧瞧,究竟是谁的手艺与品行,更经得起考验,这般被动应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正盘算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晚抬眼望去,却见沈砚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之色,与往日那般沉稳镇定的模样,颇有几分不同。
"出了何事"苏晚见状,心头微微一紧,起身相迎。
沈砚压低声音道:"我今日进城办事,无意间听到几句风声——县衙里,似乎有人在暗中查探边关旧案的卷宗,那桩牵连甚广的通敌案,怕是要被人重新翻出来了。"
苏晚闻言,心头也是一凛——她早知沈砚身上背负着一桩多年未解的旧案,若这案子当真被人重新翻查,究竟是福是祸,眼下还难以预料。她定了定神,沉声问道:"沈大哥可知,是何人在暗中查探此事是敌是友?"
沈砚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眼底透出几分难得的忧虑之色:"眼下还不清楚,只是这般动静,绝非空穴来风,我这几日,得寻机会,再往城中细细打探一番才是。"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都陷入了沉默,院中的气氛,也随着这番消息,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