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那一只储物袋，林枫是在第七天夜里才彻底翻清楚的。
灵石不少，够一个底层矿工挥霍小半生。可真正让林枫眸光一凝的，是袋底那三枚灰扑扑、却隐隐泛着灵光的石片。
每一枚里，都封着一道白色词条。
【蛮力】白·下品：小幅提升气力。
【锐感】白·下品：五感敏锐，反应更捷。
【硬甲】白·下品：皮肉坚韧，寻常刀斧难伤。
"监工自己用不上三枚词条石。"林枫指尖捻着石片，冷笑了一声，"这是赵爷发给底下人的'激励'——逼着监工拿词条当饵，去榨矿工的命。"
老黄生前搜刮、赵爷下发，转了一圈，全落进了他林枫手里。
而这，正是他此刻最缺的东西——
本金。
【强韧】早已赠予阿牛，他名下再无一枚可转手的词条。没有词条，就撬不动第二个"模拟者"。他林枫的生意，险些胎死腹中。
可现在，三枚词条石在手。
"养蛊，可以开场了。"
林枫把石片收进怀里，在脑中调出那张早已记下的"潜在标的"清单。
第一名：石头。矿上出了名的硬汉子，挨打从不喊疼，跟他那死在塌方里的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枫此前探过，石头觉醒了一枚白色词条【石韧】——皮糙肉厚，正缺一股爆发力。
第二名：麻五。手巧得邪门，编的筐比谁都结实，人怂，却藏得住心思。他身上有一枚白色词条【巧手】，只管精细，却毫无战力。
第三名：钱三。这是个林枫新添的名字。夜班老矿工，一双眼睛在黑里亮得耍跣寻咨侍酢疽寡邸浚芤故印４巳诵乃蓟盥纾嫒中Γ车乩锶淳谒慵啤悄侵给你卖命，也给自己留后路"的主。
三枚石片，刚好三人。一人一枚，凑成两词条组合，便能合成一次性模拟器。
林枫要的，不是三个阿牛。
他要的是一场筛选。
"把有限的本金，撒进多只罐子。"他在心里盘算着，"谁在模拟里爬得高、活得久、心思又干净，谁才配拿到下一轮、更大份额的投资。输家——"
他眸色淡了淡。
"输家，就是试错的成本。"
翌日清晨，林枫把石头、麻五、钱三三人，叫到了那口废弃矿洞。
阿牛抱着手臂，铁塔似的立在洞口，一句话不说，却镇得三人不敢造次。
林枫坐在矿车残骸上，把话摊得明明白白，半点温情没有：
"我手里有办法，让你们这种废料，一夜变强。但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好处。"
他竖起两根指头。
"第一，我给你们的，是一枚词条，加上一纸契约。契约写明：你们往后靠这词条在模拟里挣来的修为，五成归我；所有额外觉醒的词条，一百个铜板都不许留，全归我。"
"第二，契约受天道护着，按了手印，便是卖身契。谁敢瞒、敢逃、敢反——"林枫淡淡扫了三人一圈，"你们得到的一切会被强行夺回，魂飞魄散，连转世都省了。"
矿洞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的噼啪声。
石头先咧嘴了："林哥，俺懂！您给俺机会，俺拿命还！这契俺按！"他撸起袖子，拇指往那张泛着金光的契约纸上一按，一个血印子落下，金光一闪没入他眉心。
麻五咽了口唾沫，偷眼看了看阿牛，又看了看林枫那双平静得说难郏灰а溃舶戳恕Ⅻbr/>轮到钱三。
钱三脸上堆着笑，手却在世界底下微微一顿。
【叮。被赠予者『钱三』忠诚度评估：背叛概率
15%。】
金色小字在林枫眼底一闪。
比石头的
4%、麻五的
8%，高了近一倍。
林枫不动声色，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
"钱三，"他忽然笑了笑，"你这手，按下去之前，最好想清楚——我这本书，记性很好。"
钱三心头一跳，强笑道："林哥说笑了，俺、俺哪敢有二心。"
他按下了手印。
【契约成立。检测到词条组合，正在合成一次性模拟器……】
三道金光分别在三人眉心亮起。林枫面前的书页上，三枚崭新的、一次性的模拟器图标，次第生成——
石头：模拟器·「磐石」
麻五：模拟器·「机巧」
钱三：模拟器·「暗行」
"进去吧。"林枫一摆手，"闭上眼，按你们各自那枚金钮。睡一觉，醒来，命就换了。"
三人盘坐下去，先后按下了脑中的金色按钮。
矿洞里，三道呼吸渐渐绵长。
林枫靠在岩壁上，望着三具沉入模拟的身体，眸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见过风投圈最古老的法则：别爱你的标的，爱你的仓位。
这三只"蛊"，活下来、爬上去、又忠又狠的，才有资格，进他林枫下一轮的牌桌。
"养蛊开始。"
他轻声道。
"三只罐子里，总有一只——要先死给另外两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