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刚回老家躺平,被京城大小姐倒追 > 第5章 路遇京城大小姐,这扫把星怎么在这

“吱——”
宽大的越野轮胎在老旧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
焦糊的橡胶味瞬间钻进车厢。
陆听洲的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冲。
安全带死死锁住,勒得他锁骨一阵钝痛。
黑色的G63车头重重地点了一下,硬生生停住。
挡风玻璃外,五颜六色的传单漫天飞舞。
像廉价的雪花。
一道瘦弱的身影僵硬地站在巨大的进气格栅前。
距离保险杠,不到半米。
再往前溜一点,就能直接碾断对方的膝盖。
陆听洲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
喉咙发干。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忙脚乱地按下卡扣,扯开安全带。
他双手撑着方向盘,惊魂未定地探着身子,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看清车头前那张脸的瞬间。
陆听洲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方向盘。
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真皮把套被捏出轻微的皮革挤压声。
车外的女孩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蓝色劳保服。
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细得可怜的手腕。
几缕乱发贴在额头上。
脸颊上还蹭了一道灰黑色的污渍。
灰头土脸。
但在那层灰尘下面,五官的骨相却凌厉得惊人。
鼻梁高挺。
眼尾狭长。
左眼角下方,缀着一颗极具辨识度的泪痣。
陆听洲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食道上涌。
楚惊枝。
这三个字像带刺的铁丝,在他的脑子里疯狂乱搅。
原著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京城大小姐。
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让陆家灰飞烟灭的最终女大佬。
更是那个在小说大结局时,让人把他抽筋扒皮、装进麻袋扔进公海喂鱼的活阎王。
陆听洲感觉双腿的膝盖骨传来一阵幻痛。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砸在卫衣领口。
这扫把星怎么会在这?
这里可是安宁县。
距离京城三千公里,连个高铁站都没有的四线破县城。
他连夜买站票,在绿皮火车上熬了一宿。
就是为了躲开主线剧情,躲开她和那个天命男主。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撞开。
原著的剧情线在脑海里快速拼凑。
对了。
这女人是个疯子。
她为了逃避京城顶级财阀之间的家族联姻,偷偷剪断了所有银行卡。
砸了手机。
孤身一人跑到偏远的小县城,美其名曰体验底层生活,磨炼心智。
在原著中,她就是在这个小县城里受尽委屈。
然后被下山历练的天命男主叶辰撞见,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两人因此结缘,一路杀回京城。
而安宁县,就是男女主相遇的新手村。
陆听洲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一头扎进了主线剧情的出生点。
不仅扎进来了。
还开着刚买的越野车,差点把女大佬的腿给撞断。
车外,老街的嘈杂声透过双层夹胶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按着喇叭。
“嘀嘀嘀。”
路边的几个大妈提着菜篮子,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楚惊枝显然被刚才的急刹车吓得不轻。
她往后退了一步。
破旧的帆布鞋踩在一张传单上。
脚踝稍微崴了一下。
但她咬住下唇,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她没有跑。
也没有像普通路人那样骂骂咧咧。
她只是抬起那张沾着灰尘的脸,目光穿过挡风玻璃。
警惕地盯着车里的陌生男人。
眼神很冷。
像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猫,浑身炸毛,防备着一切靠近的东西。
那是常年身处高位,骨子里自带的戒备和傲气。
陆听洲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贴在真皮座椅上,黏糊糊的。
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的防空警报疯狂拉响。
震耳欲聋。
这女人是个超级麻烦精。
是个沾上就甩不掉的定时炸弹。
一旦跟她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就必定会被原著天命男主叶辰的雷达锁定。
叶辰那个开了挂的怪胎,占有欲强得离谱。
只要跟他的女人多说两句话,男主必定会跳出来赶尽杀绝。
陆听洲咬了咬后槽牙,牙龈发酸。
不能重蹈覆辙。
绝对不能。
他现在只想在江边买个别墅安静地钓鱼,挥霍那五千万。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精踢出自己的生活圈。
甚至踢出安宁县。
怎么办。
一脚油门跑路?
不行。
楚惊枝的记忆力非常恐怖。
这县城里就这一辆大G,等叶辰来了,她随便提一句,自己照样被挖出来清算。
下去道歉?
嘘寒问暖,赔偿医药费?
更不行。
这女人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兜里比脸还干净。
要是这时候送上温柔,万一触发了该死的“救赎”剧情,让她产生好感。
那就等于把避雷针直接绑在自己身上。
陆听洲咽了一口干沫。
视线落在楚惊枝手里的传单上。
那是街角一家廉价超市的鸡蛋促销传单。
堂堂京城大小姐,沦落到发传单赚几十块钱的日薪。
她现在最缺的是钱。
只要给她一笔足够大的钱,她也许就会离开这个破县城。
去别的城市体验她的底层生活。
但这笔钱,绝对不能给得温情脉脉。
必须给得充满铜臭味。
给得粗暴、不讲理。
要用最下作的暴发户嘴脸,狠狠践踏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让她拿着钱滚蛋,并且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这张恶心的脸。
花钱消灾。
彻底和主线剧情撇清关系。
刚才从4S店出来,路过银行的时候。
他顺手取了十万块钱现金。
打算买渔具和顺手置办点零碎物件。
那十捆红彤彤的现金砖,就装在后备箱的牛皮纸袋里。
陆听洲看了一眼后视镜。
心里有了决断。
他深深吸了一口车厢里的冷气。
冰冷的空气填满肺叶。
他强行扯动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换上一副轻浮、不耐烦的神情。
手掌按在车门把手上。
为了躺平的养老生活,他做出了一个嚣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