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医毒双绝穿越王妃 > 第5章 宫宴——皇后中毒,女主一战成名

圣旨是第三天早上送来的。
颜芷刚用完早膳,周平就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
“王妃!宫里来人了!传旨太监已经到前厅了!”
颜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传旨?什么旨?”
“说是……宣王妃明日进宫,参加中秋宫宴。”
中秋宫宴?
颜芷挑眉。
原身的记忆里,这种级别的宫宴,庶女根本没资格参加。柳氏倒是年年带着颜若霜去,回来还要炫耀好几天。
现在让她去?
“谁宣的?”
“皇后娘娘。”周平压低声音,“据说,是皇后娘娘亲自点名,要见见……要见见咱们王妃。”
颜芷心里一动。
皇后点名?
她一个冲喜王妃,有什么值得皇后亲自点名的?
除非——
“王爷呢?”她问。
“王爷已经去前厅了。”周平说,“传旨太监在那儿等着,让王妃也过去。”
颜芷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
前厅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端着茶盏,姿态悠闲。看到颜芷进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
“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
颜芷微微颔首:“公公免礼。”
她看向主位上的战北霄——那男人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靠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了些。
“坐。”他说。
颜芷在他下首坐下。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无非是些场面话,什么“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皇后娘娘念及王妃新嫁,特宣入宫同乐”之类的。
宣完旨,太监脸上堆起笑:“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说了,早就听闻王妃医术了得,救了摄政王一命,心里好奇得紧,想亲眼见见。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颜芷看了战北霄一眼。
战北霄面色不变,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颜芷说,“臣妇明日一定准时入宫。”
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离去。
——
厅里安静下来。
颜芷转向战北霄:“王爷,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战北霄放下茶盏,看着她。
“你在宫宴上救皇后那次,她记住你了。”
颜芷一愣:“我什么时候救过皇后?”
战北霄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上次宫宴,”他说,“皇后中毒,太医束手无策。你一出手就救了她的命。这么快就忘了?”
颜芷:“……”
那是原身的事,她哪记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战北霄这是在试探她。
“王爷说笑了。”她面不改色,“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战北霄看着她,没说话。
那眼神,幽深得像口古井,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明天进宫,带上影杀。”
颜芷一愣:“影杀?”
“嗯。”战北霄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宫里的水,比王府深。有些人,比柳氏难对付百倍。”
颜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她?
“王爷,”她忍不住问,“您就这么怕我死了?”
战北霄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怕。”他说,声音低沉,“你死了,本王也活不成。”
说完,他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还有,”他头也不回,“那个二皇子,离他远点。”
颜芷怔住了。
二皇子?
萧景琰?
他怎么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战北霄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一早,颜芷就被春杏从床上挖起来。
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她才被允许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好几秒。
杏眼桃腮,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一身藕荷色的宫装,衬得整个人温婉又端庄。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这是她?
春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姐,你真好看!”
颜芷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身的长相底子确实不错,只是以前太瘦太苍白,又总是低着头,才显得不起眼。现在稍微收拾一下,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走吧。”她站起身,“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颜芷下车,抬头看着眼前巍峨的宫门,心里微微发紧。
皇宫。
权谋的中心,杀人的地方。
原身的记忆里,对这里只有模糊的印象——小时候,她跟着沈姨娘进过几次宫,后来沈姨娘被贬,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王妃。”影杀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属下会一直在暗处跟着。”
颜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
中秋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殿。
颜芷到的时候,殿里已经坐满了人。珠翠环绕,衣香鬓影,三三两两的贵妇们聚在一起说笑。
她一进门,就有无数道目光扫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轻蔑的、不怀好意的——什么样的都有。
颜芷面不改色,在宫女的引领下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她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哟,这不是摄政王府那位冲喜的王妃吗?今儿怎么也来了?”
颜芷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大红宫装的年轻女子正斜着眼看她,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脸上的粉抹得太厚,一笑能掉渣。
原身的记忆里没这个人。
“这位是?”她问。
“你!”那女子脸色一变,“你居然不认识本郡主?”
郡主?
颜芷想起来了。
平阳王府的郡主,战菁瑶的堂姐,叫什么来着……战什么的,记不清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郡主恕罪,”她淡淡地说,“臣妇新寡,见识浅薄,确实不认识。”
新寡两个字一出,那郡主的脸都绿了。
谁不知道摄政王还活着?这女人居然自称“新寡”,这不是咒王爷死吗?
可她又挑不出错——摄政王确实病得快死了,说新寡也不算错。
“你……你牙尖嘴利!”郡主气得直抖。
颜芷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不再理她。
——
宫宴很快开始。
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颜芷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在等。
等那位点名要见她的皇后娘娘。
终于,酒过三巡,一个女官走过来,对她行礼:“摄政王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颜芷起身,跟着女官穿过人群,来到大殿正中的凤座前。
皇后端坐在上面,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端庄慈和,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她穿着一身正红凤袍,头戴九尾凤钗,威仪赫赫。
颜芷跪下行礼:“臣妇颜芷,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温和,“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颜芷抬头。
皇后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你就是那个替嫁的庶女?”她问。
“是。”
“本宫听说,你懂医术?”
颜芷心里一动。
来了。
“回娘娘,”她说,“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皇后笑了,“能让鬼医婆婆收为徒弟的,可不只是略懂一二吧?”
颜芷心里一惊。
鬼医婆婆收她为徒的事,皇后怎么知道?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娘娘消息灵通。臣妇确实有幸拜在鬼医婆婆门下,只是学艺尚浅,不敢称懂。”
皇后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
“是个聪明的。”她说,“难怪能让摄政王刮目相看。”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见过二皇子吗?”
颜芷心里咯噔一下。
二皇子?
萧景琰?
“回娘娘,”她低头,“未曾见过。”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没见过就好。”她说,“去吧,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颜芷行礼告退。
回到座位上,她心里还在琢磨皇后最后那句话。
“没见过就好”——这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颜芷猛地抬头看去。
凤座前,皇后捂着头,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得吓人。旁边的宫女吓得尖叫,几个太医冲上去,却束手无策。
“快!快传太医!”
“太医来了!让开让开!”
一阵兵荒马乱。
颜芷站起来,往那边看去。
只见皇后嘴唇发紫,手指痉挛,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这是皇宫。
皇后中毒,轮不到她一个冲喜王妃出手。
万一治不好,那是掉脑袋的罪。
可万一没人能治——
“太医!太医!皇后娘娘昏过去了!”
“快施针!快!”
“不行!脉象太乱了,老臣……老臣不敢下手!”
几个太医围在皇后身边,满头大汗,却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颜芷看着那边,手心沁出了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丫头,想救人就去。”
鬼医婆婆?!
颜芷猛地转头,却没看到人。
那声音又响起:“放心去,婆婆给你兜底。那毒你能解。”
颜芷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凤座前乱成一团的人群,又看向角落里那个看不见的身影。
然后她动了。
——
“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神色平静,步伐坚定。
“你是什么人?”一个太医拦住她,“皇后娘娘凤体,岂是你能靠近的!”
颜芷看着他:“让开,不然皇后娘娘死了,你负责?”
太医被噎得说不出话。
颜芷推开他,走到皇后身边。
蹲下,搭脉。
脉象混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这是多种毒素混合的症状。
她翻开皇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又闻了闻皇后的嘴角——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
不对,这个时代没有纯的氰化物。应该是某种含有氰苷的植物。
“娘娘中毒前吃了什么?”她问。
旁边的宫女吓得直哆嗦:“吃……吃了些点心,喝了口茶……”
“点心呢?”
宫女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下旁边的案几。
颜芷走过去,拿起一块点心闻了闻。没毒。
又端起茶盏闻了闻——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茶里有东西。
不是毒,是一种药——能让血管扩张的药。单独喝没事,但如果和某种特定的食物一起吃,就会产生剧毒。
“娘娘还吃了什么?”她问,“除了点心,还有什么?”
宫女想了想:“还……还吃了几颗葡萄。”
葡萄。
颜芷看向桌上那盘紫黑色的葡萄。
她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又掰开闻了闻。
没问题。
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把葡萄皮剥开,闻了闻果肉。
还是没问题。
再闻了闻葡萄皮——
找到了!
葡萄皮上沾着东西,无色无味,但和茶水里的药结合,就是剧毒!
“这葡萄是谁洗的?”她问。
宫女愣住了:“是……是御膳房送来的,应该有人洗过……”
颜芷冷笑。
有人洗过?
洗过还会在皮上留毒?
她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套银针。
“你干什么!”那个太医又冲上来,“你要对皇后娘娘做什么!”
颜芷看他一眼:“施针。逼毒。”
“不行!你是女子,怎可对皇后娘娘凤体——”
颜芷没理他,直接一针扎在皇后的合谷穴上。
太医惊得差点晕过去。
可下一秒,他瞪大了眼。
皇后的脸色,居然好了一点。
颜芷又扎了几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拿盆来。”她说。
宫女连忙端来一个空盆。
颜芷最后一针扎在皇后的指尖——一滴黑血涌出,滴进盆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黑血流了十几滴,渐渐变成正常的红色。
皇后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本宫……怎么了?”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颜芷,像盯着一个怪物。
那几个太医更是脸色铁青——他们束手无策的毒,被一个年轻女子几针就解了,传出去他们的老脸往哪搁?
“你!”为首的太医指着颜芷,“你使的什么妖法!”
颜芷收好银针,站起身。
“妖法?”她看着他,“这位大人,您行医几十年,连中毒和妖法都分不清?”
太医被噎得满脸通红。
“皇后娘娘中的是‘青杏毒’——茶水里的药和葡萄皮上的毒结合而成。单独一样都没事,一起吃就是剧毒。”颜芷说,“大人您刚才没看出来?”
太医的脸更红了。
他确实没看出来。
他连中毒都没看出来,只以为是皇后凤体有恙。
“好了。”皇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虚弱,“都退下吧。”
众人连忙行礼。
皇后看着颜芷,眼神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
“臣妇颜芷。”
“颜芷……”皇后念了两遍,“本宫记下了。来人,赏。”
一个女官捧来一盘金锭。
颜芷跪谢:“臣妇不敢受。救皇后娘娘,是臣妇的本分。”
皇后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个懂事的。”她说,“既然不要金子,那本宫就给你个恩典——封你为宁县主,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
全场哗然。
宁县主!
这是有品级的封号!多少贵女求都求不来!
颜芷也是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叩首:“谢皇后娘娘恩典。”
——
从流芳殿出来,颜芷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才那一切,看起来从容,其实每一步都凶险万分。但凡有一针扎错,她就是死罪。
“丫头,干得不错。”
鬼医婆婆的声音又响起。
颜芷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人。
“师父,您到底在哪儿?”
“嘿嘿嘿,婆婆无处不在。”那声音说,“行了,你先回去吧。那小子该等急了。”
那小子?
战北霄?
颜芷心里一动。
他……在等她?
——
回府的马车上,颜芷闭着眼,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皇后中毒,是谁下的手?
葡萄皮上的毒,是冲皇后来的,还是冲她来的?
那个二皇子萧景琰,从头到尾都没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
还有皇后最后那个眼神——那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
“王妃,”影杀的声音传来,“到了。”
颜芷下车,刚进王府大门,就看到周平一脸焦急地等在那儿。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周平压低声音:“王爷……王爷吐血了!”
颜芷心里一紧。
“人在哪儿?”
“观澜阁!”
颜芷提起裙子就跑。
——
观澜阁里,一片狼藉。
战北霄躺在床上,面色白得吓人,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鬼医婆婆坐在床边,正在给他施针。
“师父!”颜芷冲进来,“他怎么了?”
“毒发了。”鬼医婆婆头也不回,“比预想的快。”
颜芷走过去,搭上战北霄的脉搏。
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时有时无,时强时弱——这是毒入心脉的征兆。
“怎么会这样?”她问,“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鬼医婆婆叹了口气:“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在忙,根本没好好休息。昨晚听说你要进宫,他一夜没睡,今早又强撑着去上朝——”
颜芷愣住了。
他……是因为她?
“丫头,”鬼医婆婆说,“婆婆先稳住他的心脉,你来施针。用你那个针法。”
颜芷点点头,取出银针。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鬼医婆婆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满意。
一个时辰后,战北霄的脉象终于稳定下来。
颜芷收了针,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这个男人,明明病得快死了,还非要逞强。
明明跟她只是交易,还非要……
非要什么?
她也说不清。
“丫头,”鬼医婆婆的声音响起,“你先回去歇着吧。婆婆在这儿守着。”
颜芷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师父,”她问,“他的毒,真的能解吗?”
鬼医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能。”她说,“只要找到解药。”
“解药在哪儿?”
“北狄。”鬼医婆婆看着她,“在当年给他下毒的那个人手里。”
颜芷心里一沉。
当年下毒的人……
是谁?
——
夜深了。
颜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战北霄那张苍白的脸,和鬼医婆婆那句话。
“在当年给他下毒的那个人手里。”
那个人,是谁?
和沈姨娘有没有关系?
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颜芷猛地坐起,摸出枕头下的银针。
“谁?”
没人回答。
但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那影子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敲了敲窗棂。
三下。
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像某种暗号。
颜芷心里一跳。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如玉,气质温润如风。他站在那儿,像一幅画。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芷儿。”他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叹息,“好久不见。”
颜芷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皇子。
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