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
颜芷站在窗前,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萧景琰。
原身记忆里的“白月光”,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过她温暖、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她的男人。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他现在就站在窗外,月光给他镀上一层银边,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芷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能进去吗?”
颜芷没动。
她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二皇子深夜来访,私会臣妻——这要是传出去,够砍头十次了。
他疯了?
“二皇子殿下。”她开口,声音冷淡,“您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萧景琰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以前的颜芷,看到他就会脸红,说话都会结巴。哪像现在——
“芷儿,”他往前一步,“我知道你怪我。怪我当初没有……”
“殿下。”颜芷打断他,“您别往前了。再往前,我就喊人了。”
萧景琰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羞涩和爱慕,只有冷静和疏离。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真的变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前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是以前。”颜芷说,“现在是现在。殿下,您到底有什么事?”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我来看看你。”他说,“听说你替嫁进了摄政王府,我……我一直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
颜芷差点笑出声。
原身被逼着替嫁的时候,你在哪儿?
原身在花轿里活活吓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殿下放心。”她说,“我很好。王爷对我也很好。”
萧景琰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对你好?”他问,“那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对。”颜芷说,“他对我很好。”
萧景琰盯着她,眼神复杂。
“芷儿,”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殿下。”颜芷再次打断他,“没人威胁我。我是自愿的。”
萧景琰愣住了。
自愿?
那个从小就喜欢他、说过非他不嫁的女孩,现在说她是自愿嫁给别人的?
“你……”他张了张嘴,“你不喜欢我了吗?”
颜芷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殿下,”她说,“您喜欢过我吗?”
萧景琰被问住了。
“您要是喜欢我,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逼着替嫁。”颜芷继续说,“您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跑来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萧景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有我的苦衷。”他说,“我是皇子,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我知道。”颜芷说,“所以我不怪您。”
萧景琰眼睛一亮。
“但是,”颜芷话锋一转,“我也不需要您了。”
萧景琰的表情僵在脸上。
“以前的我,可能需要。”颜芷说,“但现在的我,不需要了。殿下,您请回吧。”
她说着,就要关窗。
“等等!”萧景琰伸手拦住,“芷儿,你听我说——你娘的事,我知道一些。”
颜芷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
“我娘什么事?”
萧景琰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你让我进去说。”他说,“外面不安全。”
颜芷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应该拒绝。让一个男人半夜进自己的房间,传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他说的是沈姨娘的事。
那个被关在冷院、精神恍惚的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进来吧。”她说,让开了身子。
萧景琰翻身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在床铺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坐。”颜芷指了指桌边的凳子,自己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我娘什么事。”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真的很不一样了。”他说,“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冷静。”
颜芷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萧景琰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颜芷拿起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沈氏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若想知道真相,明日午时,城东茶楼一叙。”
没有落款。
“谁写的?”她问。
“不知道。”萧景琰说,“这封信是三天前送到我府上的。我让人查了,查不到来源。”
颜芷盯着那封信,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有人知道她和沈姨娘的关系。
有人知道她在查当年的事。
这个人,想引她去城东茶楼。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她抬头看萧景琰。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因为我在意你。”他说,“我不想你出事。”
颜芷沉默了。
这话要是原身听到,估计会感动得哭出来。
可她不是原身。
“殿下,”她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萧景琰急了:“芷儿!你不能一个人去!万一有埋伏——”
“我不会一个人去。”颜芷说,“我有我的办法。”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依靠那个活阎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颜芷笑了。
“殿下,”她说,“他是我丈夫。”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
“你……你真的对他……”
“对。”颜芷说,“真的。”
萧景琰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
“好。”他说,“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芷儿,”他回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帮你的。那封信的事,你最好查清楚。还有——”
他顿了顿。
“小心皇后。”
颜芷心里一紧。
“皇后?”
“今天宫宴上的事,没那么简单。”萧景琰说,“皇后中毒,偏偏是你救的。你就不觉得太巧了吗?”
颜芷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啊,太巧了。
巧得像……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
“我没证据。”萧景琰说,“但我在宫里长大,有些事,不用证据也能看出来。你小心点。”
他说完,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颜芷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第二天一早。
颜芷刚睁开眼,春杏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小姐,您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颜芷揉了揉太阳穴。
睡得可好?
她一夜没睡。
“还好。”她说。
春杏伺候她洗漱更衣,嘴里叨叨着:“小姐,今儿个王爷那边传话来,说让您用完早膳过去一趟。还有,周平说侯府那边又派人来了,送了一堆东西,说什么……给王妃赔罪?”
赔罪?
颜芷挑眉。
柳氏会赔罪?
“东西呢?”
“在外头放着呢。”春杏说,“周平不敢收,等着小姐发落。”
颜芷洗漱完,来到外间。
桌上堆着七八个锦盒,比上次颜若霜带来的那些精致多了。
她打开一个,是一支老山参,品相不错。
再打开一个,是一匹云锦,江南贡品级别的。
第三个,是一套赤金头面,做工精细。
柳氏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周平。”她喊。
周平立刻进来:“王妃。”
“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收进库房。”
周平一愣:“王妃……要收?”
“收。”颜芷说,“为什么不收?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周平应了,带人把东西搬走。
春杏凑过来,小声问:“小姐,夫人这是唱的哪出啊?前天还来闹事,今天就送东西?”
颜芷冷笑。
“试探。”她说,“看看我什么反应。”
春杏不懂:“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变了。”颜芷说,“试探我还好不好拿捏。”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可惜,她试探错了。”
——
观澜阁。
颜芷到的时候,战北霄正靠在软榻上看折子。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
“王爷。”她走过去,“您找我?”
战北霄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点冷。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颜芷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
“还好。”她面不改色。
“是吗?”战北霄放下折子,“那半夜起来开窗,也是睡得好?”
颜芷:“……”
这男人,果然知道了。
“王爷。”她开口想解释。
“不用解释。”战北霄打断她,“本王知道是谁。”
他看着她,眼神幽深。
“萧景琰,对吧?”
颜芷沉默了。
“他找你干什么?”
颜芷犹豫了一下,把那封信的事说了。
战北霄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去?”
“想。”颜芷说,“那封信说的是我娘的事,我必须查清楚。”
战北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好。”他说,“本王陪你去。”
颜芷愣住了。
“王爷,您身子……”
“死不了。”战北霄站起身,“有人敢约本王的王妃,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可颜芷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这男人,是真的动怒了。
——
城东茶楼。
午时。
颜芷和战北霄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影杀带着人埋伏在周围。
约定的时间到了,没人来。
一刻钟过去了,还是没人来。
两刻钟过去了——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走进来,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妈子。
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她行了个礼。
战北霄看着她,眯起眼。
“你是谁的人?”
婆子笑了:“王爷别急。老奴来,是替人传句话的。”
“什么话?”
婆子看向颜芷。
“沈姨娘的事,王妃想知道的话,明日午时,城西老宅。只能一个人来。”
颜芷盯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婆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佩。
成色一般,雕工也一般,可颜芷看到它,瞳孔猛地收缩。
原身的记忆里,沈姨娘身上,一直戴着这块玉佩。
“这是……”
“沈姨娘的东西。”婆子说,“王妃认得吧?”
颜芷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没错,是沈姨娘的。
“我娘在你们手上?”她问。
婆子笑了:“王妃来了就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影杀想拦,战北霄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
回府的路上,颜芷一直沉默。
战北霄也沉默。
到了王府,战北霄忽然开口。
“不准去。”
颜芷抬头看他。
“王爷——”
“那是陷阱。”战北霄说,“那块玉佩,可能是偷的,可能是抢的。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可万一我娘真的在他们手上呢?”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想过没有,”他说,“你娘被关在冷院,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
颜芷愣住了。
是啊。
沈姨娘在侯府冷院,有柳氏的人看着,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
除非——
除非柳氏也掺和进去了。
“我让人去侯府查。”战北霄说,“在查清楚之前,你不准动。”
他说完,转身就走。
颜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男人,是真的在担心她。
——
夜深了。
颜芷坐在窗前,看着那块玉佩。
她让春杏去打听过了——沈姨娘还在冷院,没丢。
那这块玉佩,是怎么流出来的?
有人偷的?
还是说——
有内应?
她正想着,窗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萧景琰,是鬼医婆婆。
“丫头。”她翻窗进来,“听说你今天差点被人钓鱼了?”
颜芷无奈:“师父,您能不能换个地方出现?”
鬼医婆婆嘿嘿笑,凑过来看她手里的玉佩。
“这东西,”她拿起来看了看,“是真的。你娘的?”
“嗯。”
鬼医婆婆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这上面有东西。”
颜芷心里一紧:“什么?”
鬼医婆婆把玉佩凑到鼻尖闻了闻。
“曼陀罗。”她说,“很淡,但确实是曼陀罗。”
曼陀罗?!
颜芷接过玉佩,仔细闻了闻。
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混在玉石本身的味道里,几乎察觉不到。
“这玉佩……”她看着鬼医婆婆,“一直在接触曼陀罗?”
“不是接触。”鬼医婆婆说,“是浸泡。这块玉佩,长期泡在曼陀罗的汁液里。”
颜芷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沈姨娘的玉佩,长期泡在曼陀罗里。
沈姨娘和战北霄的毒有关。
战北霄中的是曼陀沙华。
这些碎片,好像要拼起来了。
“师父,”她问,“如果一个人长期接触曼陀罗,会怎么样?”
鬼医婆婆看着她,眼神复杂。
“会中毒。”她说,“慢性中毒。神志恍惚,精神错乱,慢慢变成疯子。”
颜芷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姨娘。
精神恍惚。
被关在冷院。
“她是被人害的。”颜芷说,“我娘是被人害成那样的。”
鬼医婆婆叹了口气。
“丫头,”她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痛苦。”
颜芷握紧那块玉佩。
“我必须要知道。”她说,“我要知道是谁害了她。”
——
第二天一早,颜芷去找战北霄。
“王爷,”她说,“我要去侯府。”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幽深。
“去看你娘?”
“嗯。”
“那块玉佩的事,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颜芷把那块玉佩递给他,“上面有曼陀罗。我娘长期接触这东西,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战北霄接过玉佩,闻了闻。
他的脸色沉下来。
“有人故意害她?”
“是。”颜芷说,“我要去问问她,这块玉佩是谁给的。”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本王陪你去。”
“王爷——”
“不用说了。”战北霄站起身,“你一个人去,柳氏能把你吃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本王的王妃,不能让人欺负。”
——
侯府。
马车在门口停下。
颜芷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宅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身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受尽了欺凌。
战北霄跟在她身后,一身玄色长袍,脸色苍白,气势却冷得吓人。
门口的守卫看到他们,吓得腿都软了。
“王……王爷!王妃!”
“让开。”战北霄说。
守卫连滚带爬地让开路。
两人一路往里走,遇到的丫鬟小厮全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直到冷院门口。
一个婆子拦在那儿,脸上堆着笑:“王爷,王妃,这里是冷院,关着疯妇,怕冲撞了二位——”
战北霄看她一眼。
那婆子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滚。”
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颜芷推开冷院的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长满了青苔。正房的窗户上糊着旧纸,破了好几个洞。
她走进去。
一个瘦削的女人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眼神空洞。
看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芷……芷儿?”
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
颜芷心里一酸。
这是原身的娘。
也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可怜人。
“娘。”她走过去,握住那只干瘦的手,“我来看看你。”
沈姨娘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芷儿……我的芷儿……”她抱住颜芷,哭了起来,“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颜芷轻轻拍着她的背。
战北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沈姨娘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颜芷拿出那块玉佩。
“娘,”她问,“这块玉佩,是谁给你的?”
沈姨娘看到玉佩,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在你手里?”
“有人用它引我出去。”颜芷说,“娘,这玉佩是谁给的?”
沈姨娘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颜芷以为她不会说了,她才开口。
“是你爹。”她说,“当年,是他亲手送给我的。”
颜芷心里一震。
侯爷?
“他说是聘礼。”沈姨娘继续说,“说这块玉佩是他家祖传的,只给正妻。我信了,就戴着它,一直戴着。后来……后来我被关进来,它就丢了。”
她抬起头,看着颜芷,眼神里满是恐惧。
“芷儿,你爹……你爹不是好人。他给我这块玉佩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哪有玉佩,戴着戴着就让人变傻的?”
颜芷握住她的手。
“娘,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
沈姨娘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的芷儿长大了。”她说,“变聪明了,也变勇敢了。”
她看向门口的战北霄。
“那是……”
“我丈夫。”颜芷说,“摄政王。”
沈姨娘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她说,“是个好的。看你的眼神,是真心待你的。”
战北霄走过来,对她行了个礼。
“岳母。”
沈姨娘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个疯妇——”
“您不是疯妇。”战北霄说,“您是被人害的。本王会查清楚,给您一个公道。”
沈姨娘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眼泪又流了下来。
——
从冷院出来,颜芷的心情很沉重。
侯爷。
竟然是侯爷。
那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男人,亲手给沈姨娘下毒,把她害成疯子。
为什么?
“因为他要掩饰什么。”战北霄说,“你娘知道的太多,他只能让她闭嘴。”
颜芷抬头看他。
“王爷觉得,我娘知道什么?”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说,“她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
颜芷心里一震。
对啊。
沈姨娘当年也接触过曼陀罗。
她会不会知道,这毒是从哪儿来的?
“我要再去问问她。”颜芷说着就要往回走。
战北霄拦住她。
“今天先回去。”他说,“你娘受了刺激,需要休息。明天再来。”
颜芷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影杀忽然出现。
“王爷!”他神色凝重,“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召见王妃,即刻进宫!”
颜芷心里一紧。
皇后?
又召见她?
战北霄的脸色也沉下来。
“就说王妃身体不适,改日再去。”
影杀苦笑:“王爷,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说了,皇后娘娘有急事,必须马上见王妃。”
颜芷和战北霄对视一眼。
皇后有急事?
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