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医毒双绝穿越王妃 > 第7章 皇后召见——暗流涌动的宫廷

马车在宫道上疾驰。
颜芷坐在车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皇后紧急召见——这事透着一股不对劲。
她才刚从侯府出来,皇后的人就到了。时间掐得这么准,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有人盯着她的行踪。
巧合?
她不信。
“王妃。”影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到宫门了。”
颜芷掀开车帘,看到巍峨的宫门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奇怪。
这个时辰,宫门通常要落锁了。
可她的马车却长驱直入,一路往深宫里去。
影杀不能跟进去——暗卫不得入内宫,这是铁律。
“王妃,”他压低声音,“王爷让属下转告您,不管发生什么,保命要紧。王爷会想办法。”
颜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下车。
——
来接她的还是上次那个掌事女官,四十来岁,面容严肃,走路不带一丝声响。
“王妃请。”她说,“皇后娘娘在凤仪宫等着。”
颜芷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一条条回廊。
天色渐渐暗下来,宫人们开始点灯。一盏盏宫灯亮起来,把这座巍峨的皇城照得灯火通明。
可颜芷却觉得冷。
那种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凤仪宫到了。
女官停在门口:“王妃请稍候,容奴婢通禀。”
颜芷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
晚风吹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中秋刚过,月亮还圆着。
正想着,里面传来传唤声。
“宣——摄政王妃觐见——”
颜芷整了整衣襟,抬脚走进去。
——
凤仪宫的正殿里,灯火辉煌。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一身常服,面容慈和。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落在颜芷身上的时候,颜芷的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臣妇颜芷,叩见皇后娘娘。”她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和,“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颜芷谢了座,坐下。
“知道本宫找你来什么事吗?”皇后问。
颜芷低头:“臣妇不知。”
皇后看着她,笑了笑。
“今儿个,有人给本宫送了份大礼。”她说,“说是跟你有关系。”
颜芷心里一紧。
“臣妇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皇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侧殿的门打开,一个人被押了出来。
颜芷看到那个人,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在茶楼送信的婆子!
此刻她被两个太监押着,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血迹,显然受了刑。
“这个人,”皇后慢悠悠地说,“今儿个下午在宫门口鬼鬼祟祟,被禁军拿下了。一审,说出不少有意思的事。”
她看向颜芷,眼神意味深长。
“她说,她见过你。”
颜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回娘娘,”她说,“臣妇确实见过她。”
“哦?”皇后挑眉,“在哪儿?”
“城东茶楼。”颜芷说,“昨日午时。”
“她找你干什么?”
颜芷沉默了一瞬。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说真话——沈姨娘的事牵扯太深,不能暴露。
说假话——万一这婆子已经招了,对不上就完了。
她快速权衡了一下,决定说一半真话。
“回娘娘,她说知道我娘的事,约我见面。臣妇想知道我娘被陷害的真相,就去了。”
“你娘?”皇后皱眉,“武安侯府的沈姨娘?”
“是。”
皇后看着她,眼神幽深。
“那你问出什么了?”
颜芷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她只说让我第二天再去,然后就走了。”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颜芷心里一动。
这是试探。
“臣妇不知。”
皇后盯着她,盯了很久。
久到颜芷以为她要发作了,她才忽然笑了。
“好孩子。”她说,“是个老实的。”
她挥了挥手,那两个太监把婆子押了下去。
“这个人,本宫会继续审。”皇后说,“审出什么来,再告诉你。”
颜芷起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坐。”皇后示意她坐下,忽然话锋一转,“你娘的事,本宫听说过一些。”
颜芷心里一震。
“当年,”皇后慢慢说,“沈氏被指毒害嫡母,证据确凿。本宫还觉得可惜——她入宫请安的时候,本宫见过几次,是个温柔本分的。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她看着颜芷,眼神意味深长。
“现在想来,怕是另有隐情。”
颜芷的手心沁出了汗。
皇后这是在暗示什么?
“娘娘圣明。”她低头说。
皇后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听说你今天去侯府了?”她问。
颜芷心里又是一紧。
皇后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是。”她说,“臣妇去看望母亲。”
“嗯。”皇后点点头,“孝心可嘉。你娘在冷院住了那么多年,也是可怜。”
她叹了口气。
“本宫会跟侯爷说说,让他对你娘好点。”
颜芷连忙起身谢恩。
皇后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再晚,摄政王该着急了。”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颜芷一眼。
“那个活阎王,可是把你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
从凤仪宫出来,颜芷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皇后的每句话,都像在试探。
每个眼神,都像在敲打。
她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身月白长袍,温润如玉。
萧景琰。
颜芷心里暗骂一声。
怎么又碰上他了?
萧景琰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过来。
“芷儿。”他在她面前停下,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颜芷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殿下。”她说,“皇后娘娘召见。”
萧景琰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为难你了吗?”
“没有。”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那块玉佩的事,”他说,“你查清楚了吗?”
颜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那个送信的婆子,会不会是他的人?
“殿下,”她问,“您怎么知道我还在查?”
萧景琰被问住了。
颜芷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我……我猜的。”他说。
颜芷笑了。
笑得萧景琰心里发毛。
“殿下,”她说,“您就别装了。”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那个婆子,”颜芷说,“被抓了。在皇后手上。”
萧景琰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我的人。”他立刻说,“芷儿,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颜芷看着他,没说话。
萧景琰急了,上前一步想抓她的手,被她躲开。
“芷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次真的不是我!我也是被人利用的!”
“被谁?”
萧景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颜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男人,以前是原身的白月光。
可现在,她只看到一团迷雾。
“殿下,”她说,“您要真为我好,就离我远点。”
她说完,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小心太后。”
颜芷脚步一顿。
她回头,萧景琰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
马车在宫道上行驶。
颜芷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皇后。萧景琰。太后。
这三个人,到底谁在帮她,谁在害她?
那个婆子是谁的人?
那封信是谁写的?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
“王妃,”车夫的声音传来,“前面有人拦路。”
颜芷掀开车帘,看到一队人马拦在路中间。
为首的是个老太监,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摄政王妃?”他问。
“是。”
老太监笑了,笑得很和善。
“老奴给王妃请安。”他说,“太后娘娘听说王妃进宫了,想请王妃过去坐坐。”
太后?
颜芷心里一沉。
一个皇后还不够,又来一个太后?
“这位公公,”她说,“天色已晚,臣妇明日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可好?”
老太监摇摇头:“太后娘娘说了,就想今晚见见王妃。王妃放心,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他笑着,可那笑容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颜芷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烦请公公带路。”
——
太后的寝宫叫寿康宫,在皇宫的最深处。
比起凤仪宫的灯火通明,这里安静得多。宫女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颜芷被带进一间暖阁。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像睡着了。
一个宫女正在给她捶腿,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
老太监上前,低声说:“太后娘娘,摄政王妃来了。”
太后睁开眼。
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可当那双眼睛落在颜芷身上的时候,颜芷忽然想起战北霄。
同样的眼神。
像在看猎物。
“过来。”太后说,声音沙哑苍老。
颜芷走过去,跪下行礼。
“臣妇颜芷,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让她起来,只是盯着她看。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颜芷的膝盖都跪麻了,她才开口。
“抬起头来。”
颜芷抬头。
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
“像。”她说,“真像。”
像谁?
颜芷心里疑惑,却不敢问。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来吗?”太后问。
“臣妇不知。”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娘,”她说,“当年是本宫身边的人。”
颜芷心里一震。
什么?!
“她是本宫的宫女,”太后继续说,“本宫看她聪明伶俐,就放她出宫嫁人。没想到嫁给了武安侯,还成了侯夫人。”
她看着颜芷,眼神幽深。
“后来她出事,本宫想保她,可证据确凿,本宫也保不住。”
颜芷的手心沁出了汗。
太后跟沈姨娘,有这样的渊源?
“那太后娘娘,”她问,“您相信我娘是冤枉的吗?”
太后看着她,没回答。
“你回去吧。”她忽然说,“本宫累了。”
颜芷愣住了。
这就完了?
叫她来,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可她不敢问,只能叩首告退。
走到门口,太后忽然又开口。
“丫头,”她说,“你记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信不得。”
颜芷回头,太后已经闭上了眼。
——
从寿康宫出来,颜芷整个人都是懵的。
太后今晚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谜语。
“像”——像谁?
“你娘是本宫身边的人”——沈姨娘是太后的宫女?
“有些人,信不得”——说的是谁?
她正想着,忽然发现带路的老太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太监。
年轻些,面容普通,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让颜芷想起一个人。
影杀。
“王妃,”那太监压低声音,“跟奴才来。”
颜芷心里一动。
“你是……”
“王爷的人。”他说,“外面不安全,奴才带王妃走小路。”
颜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七拐八绕,走了一条她从没走过的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像座空城。
终于,到了一道小门前。
“王妃,”那太监说,“出去就是宫外。王爷的马车在等着。”
颜芷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太监愣了愣,然后笑了。
“奴才叫小顺子。”他说,“王妃快走吧。”
颜芷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是宫外。
战北霄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影杀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王妃!”他迎上来,“您没事吧?”
“没事。”颜芷说,“王爷呢?”
“在车里。”
颜芷走过去,掀开车帘。
战北霄靠在车里,脸色比早上更白了。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上车。”他说。
颜芷上了车,在他身边坐下。
马车动起来,往王府的方向驶去。
“太后为难你了?”战北霄问。
“没有。”颜芷说,“就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颜芷把太后的话复述了一遍。
战北霄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娘是太后的宫女,”他说,“这事本王都不知道。”
“王爷觉得,太后想干什么?”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幽深。
“也许,”他说,“她想提醒你什么。也许,她想利用你什么。”
颜芷心里一沉。
“利用我?”
“你娘的事,牵扯太深。”战北霄说,“皇后、太后、侯爷、还有本王——都跟她有关。你现在卷进来了,想抽身都难。”
颜芷沉默着。
她知道。
从穿越那天起,她就卷进来了。
“王爷,”她忽然问,“您信我吗?”
战北霄看着她。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信。”他说。
颜芷心里一暖。
“那我也信您。”她说。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
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
颜芷刚进院子,就看到春杏焦急地等在门口。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她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奴婢担心死了!”
颜芷拍拍她的手:“没事,我好好的。”
春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小姐,鬼医婆婆来了,在屋里等着呢。”
颜芷一愣,推门进去。
鬼医婆婆坐在桌边,正翻着她的《毒经》。
看到颜芷进来,她抬起头。
“丫头,”她说,“皇后和太后都见了?”
“师父怎么知道?”
鬼医婆婆嘿嘿笑:“婆婆什么不知道?”
她招招手,让颜芷坐下。
“丫头,你听婆婆说,”她难得正经,“太后那个人,不简单。她说的话,你信三分就行。”
“那皇后呢?”
“皇后更不简单。”鬼医婆婆说,“今儿个那个婆子,八成是皇后的人。”
颜芷心里一震。
“师父的意思是——那个约我出去的婆子,是皇后安排的?”
“猜的。”鬼医婆婆说,“但八九不离十。皇后想试探你,也想试探那小子。你们俩的反应,她都要看在眼里。”
颜芷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皇后设局试探她?
为什么?
“因为她想拉拢你。”鬼医婆婆说,“那小子手握重兵,皇帝都怕他三分。皇后想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就得先拉拢那小子。可那小子软硬不吃,她只能从你身上下手。”
颜芷明白了。
所以宫宴上皇后中毒,也是故意的?
“中毒是真的。”鬼医婆婆说,“但谁下的毒,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是她自己。”
颜芷倒吸一口凉气。
好深的心机。
“那太后呢?”她问,“太后又是为什么?”
鬼医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她说,“是为了你娘。”
颜芷心里一紧。
“你娘以前是太后的宫女,这事是真的。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太后今晚见你,八成是想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事。”
“什么事?”
鬼医婆婆看着她,眼神复杂。
“丫头,”她说,“有些事,婆婆也不清楚。但婆婆知道一点——你娘当年被贬,和太后有关。”
什么?!
颜芷猛地站起来。
“太后害了我娘?”
“不一定。”鬼医婆婆说,“也许是保她。那场毒害案,证据确凿,按理说你娘该被处死。可她只是被贬为妾,关进冷院。你说,是谁保的她?”
颜芷愣住了。
是啊。
毒害嫡母,那是死罪。
可沈姨娘只是被贬,只是被关。
谁有那个能力保她?
只有太后。
“所以……太后是在帮我娘?”
“也许。”鬼医婆婆说,“也许是为了别的。丫头,这些事,你得自己查。婆婆能帮你的,就是把知道的告诉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个婆子被抓,不是坏事。”她回头,“皇后以为能拿捏你,可你什么都没说。接下来,她会换别的招。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翻窗出去了。
——
颜芷坐在桌前,久久没有动。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皇后在试探她。
太后和沈姨娘有关系。
当年的事,牵扯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正想着,门忽然被敲响。
“谁?”
“本王。”
战北霄的声音。
颜芷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外,披着一件外袍,脸色还是那么白。
“王爷?这么晚了——”
“睡不着。”他说,“想跟你商量点事。”
颜芷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战北霄在桌边坐下,看着她。
“本王打算让人去北狄。”
颜芷一愣。
“北狄?”
“找解药。”他说,“本王派人去查当年的事,也去找那个下毒的人。”
颜芷心里一动。
“我也去。”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幽深。
“你知道北狄多远吗?”
“知道。”
“知道多危险吗?”
“知道。”
“那你还去?”
颜芷看着他,一字一句。
“王爷,那是我娘的事。我必须去。”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本王陪你去。”
颜芷愣住了。
“王爷,您的身子——”
“死不了。”战北霄说,“反正不去也是死,去了说不定还能活。”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颜芷知道,这男人是在用自己的命陪她。
“王爷,”她开口想说什么。
战北霄打断她。
“别说了。”他站起身,“早点睡。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芷儿。”
颜芷一愣。
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门关上了。
颜芷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