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医毒双绝穿越王妃 > 第10章 归京——风暴前的平静

解药服下后,战北霄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最初三天,他几乎都在昏睡。颜芷寸步不离地守着,每隔两个时辰就搭一次脉,看着脉象从混乱渐渐变得平稳。
第四天,他醒了。
第五天,能坐起来了。
第六天,能下地走动了。
第七天——
“本王要回去。”
颜芷看着他,没说话。
这七天里,他们一直住在沈墨留下的一个秘密据点里。山洞改造的屋子,隐蔽、温暖,还有足够的食物和药材。
沈墨安排得很周到。
可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颜芷说,“再养几天。”
“养不了了。”战北霄看着洞外的雪,“京城那边,该炸锅了。”
颜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失踪了七天。
七天,足够发生很多事。
“好。”她说,“那就回去。”
——
第八天一早,两人启程。
影杀带着几个
surviving
的护卫在山洞外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影杀的眼睛都红了。
“王爷!王妃!”
“哭什么?”战北霄看他一眼,“本王还没死。”
影杀连忙擦眼睛。
颜芷看着那几个护卫,心里一阵酸涩。
二十多个人出来,现在只剩不到十个。
那些死去的人,都留在了北狄的风雪里。
“走吧。”战北霄说,“回去给他们讨个公道。”
——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没有埋伏,没有追杀,一路畅通无阻。
颜芷知道,这是因为沈墨放话了。
那个男人,虽然恨透了战家,却还是念着姐姐的份上,放了他们一马。
第十三天,队伍到了边关。
还是那个客栈,还是那个掌柜。
看到战北霄,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王爷!您……您还活着!”
“怎么?”战北霄挑眉,“盼着本王死?”
掌柜连忙摆手:“不不不!王爷您误会了!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您……”
“说什么?”
掌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说您死了。死在北狄了。消息已经传遍了,连朝廷都信了。”
颜芷心里一震。
她看向战北霄。
战北霄的脸色很平静。
“谁传的消息?”
“不……不知道。”掌柜说,“就是突然就传开了。有人说,是北狄人传的;有人说,是京城那边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那就让他们以为本王死了。”
颜芷愣了一下。
“王爷?”
战北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看看,”他说,“都有谁会跳出来。”
——
第十五天,队伍悄悄进了京城。
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外一处别院。
这是战北霄的私产,除了影杀,没人知道。
“先在这儿住下。”他说,“等本王摸清情况,再回去。”
颜芷点点头。
她看着窗外京城的轮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春杏怎么样了。
不知道沈姨娘怎么样了。
不知道……侯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
三天后,影杀带回消息。
京城确实炸锅了。
摄政王战死的消息传开后,朝堂上乱成一团。二皇子萧景琰趁机拉拢朝臣,三皇子也不甘示弱,两派斗得你死我活。
皇后稳坐钓鱼台,谁都不帮。
太后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而侯府——
“侯爷去摄政王府闹过两次。”影杀说,“说是要接王妃回去。”
颜芷冷笑。
接她回去?
是回去继续当棋子吧。
“还有,”影杀顿了顿,“沈姨娘……不太好。”
颜芷心里一紧。
“怎么了?”
“柳氏趁乱,断了冷院的供给。”影杀说,“这半个月,沈姨娘每天只有一顿稀粥,连炭火都没有。”
颜芷的手握紧了。
柳氏。
又是她。
“王爷,”她看向战北霄。
战北霄点点头。
“去吧。”他说,“本王陪你去。”
——
当天夜里,两人悄悄进了侯府。
冷院还是那个冷院,破旧、阴冷、杂草丛生。
可这一次,门口连看守的婆子都没有。
颜芷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冷得像冰窖。
她点亮火折子,看到沈姨娘缩在角落里,裹着一床薄薄的破被子,瑟瑟发抖。
“娘!”
沈姨娘抬起头,看到她,愣了愣,然后笑了。
“芷儿……我的芷儿回来了……”
颜芷冲过去,抱住她。
怀里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冷得像冰块。
“娘,我来接你了。”她说,“我们走。”
沈姨娘摇摇头。
“不……不能走……”她说,“他们会害你的……”
颜芷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娘,不怕。”她说,“我有王爷在,没人能害我。”
沈姨娘看向门口的战北霄。
战北霄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岳母,”他说,“本王带您回家。”
沈姨娘愣了愣,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
从冷院出来,影杀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颜芷扶着沈姨娘上车,战北霄跟在后面。
刚要离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站住!”
颜芷回头,看到柳氏带着几个婆子冲过来,手里还拿着棍棒。
“好啊!半夜偷人!给我拿下!”
那几个婆子冲上来,可还没靠近,就被影杀一脚一个踹飞了。
柳氏愣住了。
她这才看清,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是谁。
“摄……摄政王?!”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柳氏,”他说,“你胆子不小。”
柳氏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王……王爷饶命!妾身不知道是王爷!”
“不知道?”战北霄往前走了一步,“那你知道,沈氏是本王的岳母吗?”
柳氏的脸都白了。
“妾身……妾身……”
战北霄没再看她。
“影杀,”他说,“带走。”
——
侯爷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
他冲到别院门口,却被护卫拦下。
“我要见芷儿!”他喊,“我是她爹!”
颜芷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喊声,一动不动。
沈姨娘坐在屋里,裹着厚厚的狐裘,喝着热汤。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
“芷儿,”她轻声说,“让他进来吧。”
颜芷看着她。
“娘,您还要见他?”
沈姨娘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话,”她说,“该说清楚了。”
——
侯爷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战北霄,又看着站在一旁的颜芷,最后看向屋里的沈姨娘。
“婉娘……”
沈姨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侯爷,”她说,“好久不见。”
侯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今天叫你来,”沈姨娘继续说,“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沈姨娘一字一句,“你为什么要害我?”
侯爷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没有……”
“没有?”沈姨娘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那这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侯爷看到那块玉佩,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
“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聘礼。”沈姨娘说,“说是你家祖传的,只给正妻。我信了,就戴着它。可后来我才知道,这玉佩有问题——长期戴着,会让人慢慢变傻,变成疯子。”
她看着侯爷,眼神里满是悲凉。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侯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北霄看着他,忽然开口。
“侯爷,”他说,“那块玉佩,是血影楼的信物。你怎么会有?”
侯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本王让人查过了,”战北霄继续说,“二十年前,有人雇血影楼的杀手,要杀沈氏。杀手没成功,反而死了。后来沈氏嫁给你,没过几年就被人陷害,关进冷院。”
他站起来,走到侯爷面前。
“侯爷,你说,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侯爷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战北霄笑了,“那本王帮你想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侯爷面前。
是一封信。
侯爷看到那封信,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那封信的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太后的私印。
——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姨娘看着那封信,脸色白得像纸。
颜芷扶住她,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太后。
竟然是太后。
“二十年前,”战北霄说,“太后派人刺杀沈氏,失败。后来沈氏嫁进侯府,太后又让人送来这封信——让侯爷想办法,让沈氏闭嘴。”
他看着侯爷,眼神冷得像冰。
“侯爷的办法,就是陷害她下毒,把她关进冷院。然后每天在她的饮食里下药,让她慢慢变成疯子。”
侯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说,“太后的人找上门来,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杀我全家!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沈姨娘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当年,”她说,“我求我弟弟放过你。我说你是个好人,会对我好。结果呢?”
侯爷不敢看她。
沈姨娘闭上眼睛。
“罢了。”她说,“都罢了。”
她站起来,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芷儿,”她头也不回,“让他走吧。从今往后,我不欠他了。”
——
侯爷被赶了出去。
颜芷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王爷,”她问,“太后为什么要杀我娘?”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你娘知道得太多了。”
颜芷回头看他。
“知道什么?”
“知道太后的秘密。”战北霄说,“当年,太后还是妃子的时候,做过一些事。你娘是她的贴身宫女,什么都知道。后来太后想灭口,可你娘命大,逃过一劫。”
颜芷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所以……我娘被陷害,被关进冷院,都是太后指使的?”
“对。”
“那王爷您的毒呢?”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复杂。
“本王一直在想,”他说,“为什么是曼陀沙华。北狄的毒,怎么会用在本王身上?”
他顿了顿。
“现在想明白了——因为太后想让本王死,又不想让人怀疑到她头上。借北狄人的手,是最好的办法。”
颜芷心里一震。
太后要杀战北霄?
“她跟你有仇?”
“有。”战北霄说,“本王的母亲,当年就是死在她手里。”
颜芷倒吸一口凉气。
好深的仇。
好毒的心。
——
当晚,颜芷去陪沈姨娘。
沈姨娘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空洞。
“娘,”颜芷握住她的手,“您还好吗?”
沈姨娘转过头,看着她。
“芷儿,”她说,“娘对不起你。”
“娘,您说什么呢?”
“这些年,”沈姨娘说,“让你一个人在侯府受苦。娘知道,柳氏和若霜欺负你,可娘什么都做不了。”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颜芷抱住她。
“娘,没事的。都过去了。”
沈姨娘摇摇头。
“过不去的。”她说,“太后不会放过我们的。”
颜芷心里一紧。
“娘,您知道什么?”
沈姨娘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很多。”她说,“多到,她必须杀我灭口。”
她看着颜芷,眼神里满是恐惧。
“芷儿,你听娘说。太后那个人,心狠手辣。她当年为了爬上后位,害死了多少人,娘都看在眼里。现在她知道娘还活着,还知道那些事,她不会罢休的。”
颜芷握紧她的手。
“娘,不怕。有王爷在。”
沈姨娘摇摇头。
“王爷也斗不过她的。”她说,“她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皇帝的亲娘。王爷再厉害,也是臣子。臣子斗不过太后的。”
颜芷沉默了。
她知道沈姨娘说得对。
太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要动她,比登天还难。
“娘,”她问,“那些事,能告诉王爷吗?”
沈姨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告诉他吧。”她说,“让他知道,他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
从沈姨娘屋里出来,颜芷去找战北霄。
战北霄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封信发呆。
“王爷。”她走过去。
战北霄抬起头。
“你娘睡了?”
“嗯。”颜芷在他对面坐下,“王爷,我娘说,可以把那些事告诉您。”
战北霄看着她。
“她愿意说了?”
“愿意。”颜芷说,“她说,您要知道,您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战北霄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你说。”
颜芷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沈姨娘还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讲起。
讲太后当年怎么害死先帝的宠妃,怎么害死战北霄的母亲,怎么爬上后位。
讲太后怎么派人杀沈姨娘,怎么失败,怎么找到侯爷。
讲太后怎么利用血影楼,怎么给战北霄下毒。
一桩一件,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战北霄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王爷?”颜芷担心地看着他。
战北霄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好。”他说,“好得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本王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他说,“没想到,是被人害死的。”
颜芷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王爷,您想怎么办?”
战北霄看着她。
“报仇。”他说,“血债血偿。”
——
夜深了。
颜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太后。
血影楼。
二十年的恩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正想着,门忽然被敲响。
“王妃,”影杀的声音,“有人送来一封信。”
颜芷坐起来,打开门。
影杀递过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一朵血红色的花。
曼陀沙华。
颜芷心里一跳,连忙打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丫头,婆婆要走了。那小子的事,你自己多上心。记住,太后背后还有人。小心。
——婆婆留。”
颜芷愣住了。
鬼医婆婆走了?
她为什么要走?
太后背后还有人——是什么意思?
她拿着信,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得像哭声。
颜芷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