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正在被重新调整。
皇家好运号已经收起了锚，船头正缓缓转向南方。
东南风吹鼓了帆布，船身微微倾斜，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雪白的航迹。
林炎就这么靠着船舷，从怀里掏出那半瓶从荒岛上带来的朗姆酒，拧开塞子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水天相接处，落在那条通往南方海域的航线上。
脑子里那块系统光幕在刚才的战斗结束后就一直闪动着新消息的提示。
他在心里默念"查看"，光幕便浮现在眼前。
「战斗结算：皇家好运号劫掠事件」
「击败/压制目标：水手×14（其中精英级目标×2）、军官×1」
「获得海盗点数：60」
「缴获物资：西班牙银币×100枚、淡水×3桶、腌肉×2桶、面包干×1袋」
「缴获武器：细剑×1（品质「普通」）、短火枪×2、弯刀×1（精良——来自被击倒的精英水手）」
「新手任务·首战告捷：完成」
「奖励：剑术精通提升至「中级」，额外获得海盗点数×20」
「当前状态更新：
宿主：林炎
年龄：22岁
身份：无（前炎狼号海盗团团长）
拥有船只：皇家好运号（临时控制，非所属）
船员：0（临时压制敌方船员中，无法视为正式招募）
海盗点数：180
当前评价：不入流海盗（刚刚有点眉目）」
林炎把光幕看完，嘴角动了动，又喝了一口朗姆酒。
一百八十点。
还不知道能在商店里换些什么。
系统面板里有"商店"的入口但他还没点进去过，一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来不及细看，二是得他想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现在看来至少今天过得不错。
他收起朗姆酒瓶，扶着船舷站直身体。
前方海面开阔，阳光把每一道波纹都照成了碎金。
皇家好运号正以平稳的航速向南驶去，船身规律地轻轻摇晃着，桅杆上的缆绳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响。
林炎把新到手的细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剑身纤长，刃口打磨得颇为锋利，比起他带来的那把弯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左手腕一翻，剑尖在日光中划出一道细亮的弧线。
他又试着朝剑身注入了一丝火焰，金红色的光芒沿着剑脊流动，像是血槽里灌入了发光的岩浆，却没有像那把弯刀一样直接缠绕上火焰。
这把细剑的锻造工艺和材质似乎限制了火焰的传导效率，最多只能让剑身微微发热，离"火焰剑"还有段距离。
"回头得找把好点的刀。"
他自言自语着，把细剑插回腰间。
目光扫过甲板角落那些蹲着的水手，那些人的视线触到他的目光时又飞快缩回去，像是一群遇到猫的老鼠。
林炎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的普通水手，跟他无冤无仇。
他需要的只是一次"首秀"，让这片海域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他走到船尾，背靠着舵轮的围栏，望着正在逐步缩小的海平线。
那个荒岛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海面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蓝。远处有海豚跃出水面的银灰色身影，倏忽即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你之前说'新手礼包'包含基础剑术精通和一百点数，还有不死鸟果实。那……商店里卖什么？"
光幕没有回应。
他等了两秒，发现系统似乎需要更具体的指令。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在意识里默念"打开商店"。
光幕变换了显示内容，一行行商品列表在虚无中铺展开来。
「海盗王系统·商店」
「一、能力类」
·
见闻色霸气（初级）：500点，被动感知周围敌意/危险
·
武装色霸气（初级）：800点，硬化身体部位，提升防御/攻击力
·
剑术精通（高级）：300点，剑术达到职业剑手水平
·
航海术（精通）：200点，掌握风帆船操作及远洋导航
·
火炮术（精通）：150点，精准操炮及弹药配比
「二、物品类」
·
精良弯刀（火焰亲和）：100点，可传导火焰能力的单手刀
·
治疗药剂（小）：30点，快速恢复非致命伤
·
海军望远镜（附魔）：50点，视距提升三倍
·
帆布×10匹：20点
·
火药桶×5：40点
「三、特殊类」
·
系统空间扩展（10格）：200点
·
随机事件情报：价格浮动，根据情报价值波动
·
航海图（完整版·加勒比海区域）：150点
林炎把列表快速过了一遍，目光在"精良弯刀（火焰亲和）"那一栏上停顿了几秒。一百点。
他刚好买得起，买完还能剩八十点。
但目前也还用不上，主要是他现在身在皇家好运号上，最优先的事情是先到托尔图加，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武器的事情可以等上岸再说。
他关掉商店界面，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海风从背后吹来，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吹得半干，身上带着盐粒和海藻的淡淡气味。
远处南方的海平线上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绿色轮廓了，那是伊斯帕尼奥拉岛南岸的丘陵线，再往南几十海里就是托尔图加岛。
……
一艘小艇正在船尾被水手们慢慢放下来，按照林炎的要求，小艇上放了三桶淡水、一袋面包干、几块腌肉和那半箱银币中的一小部分约摸五十枚，够他上岸之后一段时间的花销。
杰弗里斯船长站在栏杆旁，脸色复杂地看着林炎换上了一件从船上拿的干净亚麻衫，把细剑和那把火焰亲和度不够高的旧弯刀别好，又抓起一只装着淡水的小皮囊。
"你到了托尔图加之后……"杰弗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炎回头看了他一眼。"打算？当海盗啊。不然呢？"
"你……你一个人？"
"现在是一个。不过几天后就不一定了。"
林炎笑了笑，不是那种刻意威胁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实的轻松。
"杰弗里斯船长，你回去之后可以跟东印度公司的人说，有个东方人劫了你们的船，抢了半箱银币，然后放你们走了。
如实说就行。没关系。反正……"
他纵身翻过船舷，沿着绳梯往下爬，落脚在小艇的横板上。
小艇晃了一下，他也在艇底坐下，抬起头看向船栏杆边的胖船长。
"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松开缆绳，小艇脱离了皇家好运号的侧舷，开始被海浪推着缓缓漂远。
商船上的水手们正从栏杆边上沉默地俯瞰着这个年轻人在小艇里不紧不慢地调整着船帆的方向，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朝他开枪。
尽管有人口袋里还揣着上了膛的火枪。
林炎在小艇里坐稳之后，朝着商船的方向挥了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杰弗里斯船长。下次见面要是你还在跑这条线，请我喝杯酒。"
杰弗里斯就站在栏杆后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沉声吩咐水手收帆起航。
皇家好运号的风帆重新鼓满，船头缓缓转向西北方向，朝着皇家港的航线回归。
小艇在南海的海面上渐行渐远。
两者的航线分开了，一艘驶向文明的港口，一艘驶向海盗的巢穴。
林炎就这么坐在小艇中央，单手握着舵绳，另一只手枕在脑后仰面朝天。
天空蓝得近乎透明，几只白色的海鸟在头顶盘旋，发出一两声清越的啼叫。
他闭上眼，感受着海风、阳光和小艇规律性的起伏，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一百八十点海盗点数。
一把细剑。
半箱银币。
一个加勒比海全新的世界正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就像一张还没被填写任何标记的航海图。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金红色的光芒再次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粒小小的火苗从他掌心的纹路里钻出来，在日光下跳动着，像一颗微型的、温驯的心脏。
"不死鸟。"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然后他握紧手掌，熄灭了那簇火焰，重新望向前方。
南方的海平线上，托尔图加的绿色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大，变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