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加勒比:我成了第八大海盗王 > 第10章 林炎你还没死?


南方海平线上那片绿色越来越近了。

林炎的小艇在午后的风浪中摇摇晃晃地航行了将近三个小时,期间他靠着从皇家好运号上"借"来的一小块罗盘和一张简陋的伊斯帕尼奥拉南岸海图,勉强校准了航向。

然而海上航行比他想象中更加耗费体力,需要用单手控舵、不断调整帆角、每隔一会儿就得舀掉艇底渗进来的海水,这些琐碎重复的动作在持续的日晒和海风中让人疲惫得像跑了半程马拉松。

但这会托尔图加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了。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被热带植被覆盖的低矮岛屿。

岛的北侧有一道月牙形的天然深水港,港口里密密麻麻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

从三桅帆船到单桅纵帆船,从武装私掠船到破破烂烂的渔船,桅杆密得就像一片冬天的秃树林。

在港口的岸上是一排参差不齐的木质建筑,大多数都是酒馆和仓库,外墙刷着褪色了的白灰或者根本没刷漆,屋顶上覆盖着棕榈叶或者锈蚀的铁皮。

几股炊烟从房屋之间升起来,在海风中斜斜地飘散。

这里就是托尔图加。

是加勒比海最臭名昭著的海盗巢穴之一,也是这片海域里唯一一个海盗可以光明正大上岸喝酒、卖货、招兵买马的地方。

在林炎的小艇驶入港区的时候,有几艘停泊的船上传来了口哨声和粗野的笑骂声。

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海蛇图案的壮汉从一艘快船的船舷边探出头来,朝林炎打了个手势:"新来的?哪条船上的?"

"自己来的。"林炎用英语回了他一句,同时抬手扬了扬腰间那把细剑。

那壮汉打量了他两眼,一个年轻的东方人,驾驶着一艘狭小的艇子,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亚麻衫,带着武器和几桶物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几颗镶着铜的牙齿。

"自己来的。有意思。上岸之后去'海妖的歌声',那的老板娘会请新来的人喝一杯。"

他说完就缩回船舱里去了,没再多问。

在托尔图加,只要你看起来不像皇家海军的细作,就没有人会拦你。

林炎把小艇靠上港区最外侧的一座简陋栈桥上,用缆绳系在桥墩上,拎起那袋银币和那柄细剑跳上了岸。

栈桥的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而脚下的缝隙里能看到墨绿色的海水在来回晃荡。

空气里还弥漫着混合着,咸腥的海水、腐烂的鱼内脏、朗姆酒的甜腻、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汗臭和烟草味。

他就这么沿着栈桥走向岸上的建筑群。

道路是夯实的泥土,被来来往往的靴子踩得坑坑洼洼,下面积着前几天雨水留下的浑浊水洼。

两旁低矮的木屋里传出各种声音:酒瓶碰撞、粗俗的笑骂、还有人用跑调的声音唱着某首海盗歌谣,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争吵和砸东西的动静。

林炎观察着周围的行人。

大部分是水手。

各种各样的水手,白的、黑的、棕的,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腰间大多数都挂着弯刀或者火枪。

还有几个在路边摆摊的商贩出售着一些粗劣的金属制品和腌鱼干,还有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留着及胸的白胡子老头正靠在一根木柱上闭着眼打盹,面前摆着一排装着各色粉末和草药的麻布袋。

而"海妖的歌声"酒馆就坐落在码头区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栋两层木楼,外墙涂成了褪色的暗红色,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半裸的女人正在拨弄竖琴,身边环绕着几条张牙舞爪的章鱼触手。

木门半敞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劣质烟草的浓雾。

林炎推门走进去。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一个宽敞的大厅里摆着十几张粗糙的橡木桌,大部分都坐满了人。

而角落里还有一个用酒桶堆砌起来的简陋吧台,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女人,灰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粗辫子,围裙上沾着酒渍和油污,正在用一个陶罐往杯子里倒朗姆酒。

大厅里弥漫着烟草味、汗水味和烤肉的焦香。

林炎在靠近吧台的一张空桌旁坐下,把细剑搁在桌边,朝吧台方向抬了抬手。

那个灰发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就端着两只陶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新面孔。"老板娘的声音沙哑低沉。"托尔图加不常见的东方人。你是从哪儿来的?"

"翻船漂过来的。"

林炎接过陶杯,抿了一口是劣质朗姆酒,又甜又冲,但足够解渴。

"我想在这儿待几天,找几个帮手。老板娘有什么推荐的吗?"

灰发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搁在桌边的细剑,那上面还残留着今天上午战斗时留下的轻微焦痕。

她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打量还算满意,下巴朝大厅最里侧的角落努了努。

"那边三个。你看着办。"

林炎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酒馆最深处靠墙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三个人,与其说是在喝酒,不如说是在"占据"那张桌子。

他们面前摆着几只空陶杯,桌上没酒没菜,三人都是一副精疲力竭、穷困潦倒的模样。

最左边的一个是个大约四十出头的男人,左眼上罩着一块脏兮兮的黑色眼罩,那只完好的右眼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锐气的沉静。

他的头发是花白的棕色,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嘴唇上方留着同样花白的短髭。

他面前放着一只扁平的锡酒壶,看壶口干涸的痕迹就知道里面早就空了。

中间那个是个年轻得多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比旁边两人都要魁梧一大圈,肩膀宽得就像一扇门板。

他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的前臂肌肉虬结结实,手背上横着好几道陈年的刀疤。

但那双眼睛,似乎透着一股不太聪明的、近乎天真的直愣。

他正盯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想象那里面还有酒。

最右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红棕色的卷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尖瘦的脸。

她的皮肤是很浅的橄榄色,颧骨上散布着几颗淡淡的雀斑,嘴唇薄而紧抿,眉骨上方有一道细细的旧疤痕斜劈进发际线。

她穿着一件收腰的深灰色马甲,里面是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着,能隐约的看到锁骨上方的皮肤,那里还纹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图案。

她面前摊着一本巴掌大的、边角卷曲的簿册,手里捏着一截炭笔,正在簿册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林炎端着朗姆酒,把这三个人的面孔和原身记忆里的某些碎片对上了号。

老汤姆。

独眼的老汤姆。

在原身的记忆里,他是炎狼号的大副,跟着原身跑了将近两年的船。

在巴博萨袭击炎狼号那天,老汤姆是最后一个还在甲板上战斗的人,而他在最后关头把原身塞进了一只空木桶里推进海中,然后自己就引爆了火药桶和追兵同归于尽。

没想到老汤姆竟然还活着。

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到林炎走近的时候骤然睁大了,瞳仁里闪过一丝震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