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连七金耗阳寿,所以我穿越了? > 第8章 还在,就是歪了一点

渊辞第二天出门之前,先拐了一趟露景泉。
天色刚亮透,水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走到石栏边,那束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花瓣没有蔫,但被夜里的风吹歪了一点,整个花束向左边斜着,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渊辞伸手把花束扶正,花瓣朝外,和昨天放的时候一个方向。
他站了片刻,风从水面那边吹过来,带着一夜积攒的凉气。
花束根部那层湿布还潮着,布面没有卷边,水汽也没有被晨风吹干,像是今早有人刚换过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层布的边缘,布角被压进了石栏的缝隙里,压得很平,没有翘起来,像是有人用手指顺着边缘按过一遍。
渊辞收回手,转身往报社的方向走。
经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正在门口往架子上摆花。
她手里拿着两盆蓝色的花,弯腰把其中一盆放上架子的时候,余光扫到渊辞走过来,站直了问他:
“还在不在。”
“还在。”
“歪了没。”
“歪了一点。扶正了。”
花店姑娘放下手里的花盆,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你今天送完报再去看看。要是又歪了,说明风大。”
她说完弯腰继续摆另一盆花,没有再多问。
渊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今天被他穿出来了。
领口服帖,袖口刚好收住手腕,比灰色那件合身一些,颜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很浅的哑光,像是还没穿惯的新布料。
送报的路线他已经不需要看单子了。
瓦萨里回廊、露景泉侧街、纳博内区、沫芒宫,顺序固定,连哪扇门的信筒口朝哪个方向他都记住了。
今天送完沫芒宫的时候他比平时多停了一会儿,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
他把最后一份报纸卷塞进信筒,直起身,往露景泉那边走。
泉边没有人。
水面铺开,灰蓝色的,被晨光照着一层薄薄的亮。
渊辞在两步之外的位置站定,看了一眼石栏上的花。
花束还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花瓣边缘比早上卷了一些,但颜色还在。
风吹过来的时候花束没有晃动,根部那层湿布被压在了石栏的缝隙里,像是被人特意塞进去卡住了。
渊辞伸手试了一下,花束果然没有松动,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压在了石栏上。
他没有再多碰,收回手,站在石栏边看了一会儿水面。
水面下的硬币还在原处,边缘被水泡得发旧了,光在波纹间变换着深浅。
风从水面吹过来,把他外套的边角掀起一点。渊辞按住外套下摆,偏头看了一眼沫芒宫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报社。
陈管理员正在门口擦一只空杯子,看见他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回来得准时。”
“嗯。今天没停。”
陈管理员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上,又移开:
“你那件灰的呢。”
“搭在椅子上了。”
“外套合身。”
渊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领口服帖,袖口刚好收住手腕。他想了想:
“花店姑娘给的。”
陈管理员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她眼光不错。”
渊辞没有接话,把当天的工钱收了,走出报社。
硬币落进口袋的时候,边缘碰了一下另一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走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还在门口。
她看见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走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像是在核对那件外套的缝线有没有被穿开。
她也没多问,只在他经过时顺了一句:
“今天要是下雨了,记得把外套收起来。”
渊辞放慢了脚步:
“那你呢。”
“我站门口。淋不着。”
他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之后他偏头看了一眼露景泉的方向,水面在晨光里铺开,灰蓝色的,风已经把昨夜的褶皱都吹平了。
那束花还在石栏上,被压住了边角,像是有人替他确认过位置才离开。
他收回目光,把外套领口立了一下,那件深蓝色的布料贴在脖颈处,比灰色那件更贴皮肤。
他没有回头,但走路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投在石板路上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深色,安静地落在露景泉方向的岔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