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连七金耗阳寿,所以我穿越了? > 第9章 花还开着,她还没来

渊辞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天阴着。
云层压得很低,把晨光滤成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像是整个天空被一张薄纸蒙住了。
他走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正在门口把几盆花往屋檐底下搬,看见他过来,直起身说了一句:
“今天可能要下雨。”
渊辞放慢脚步:
“你昨天也说了。”
花店姑娘把一盆花搬进门槛内侧:
“昨天是预报。今天是看见云了。”
渊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确实比昨天厚了不少。
他继续往前走。
到露景泉的时候,石栏上的花还在,但今天的风比昨天大,花瓣被吹得朝一个方向压着,像是整束花都在往那边偏。
渊辞伸手把花束摆正,又看了一眼根部那层湿布。
布还是湿的,被压得很平整。
他站在石栏边,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比前些天更冷的水汽。
渊辞把外套领口立起来,灰色外套的领子已经有些塌了,立不太住。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报社,把工钱收了。
今天他没有在露景泉逗留太久,风大了,他也没多站。
路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已经把所有花盆都收进店里了,门口的台阶空空的。
他走进报社侧门,陈管理员正把窗户关上一半,留下一道细缝透气:
“你今天回来真够早的,你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回来。”
“露景泉那边风大。”
陈管理员没有再多问,转身去整理柜子了。渊辞站在门口,把口袋里的硬币数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陈管理员整理完柜子转过身来:
“还有事?”
“那件灰的外套,能放在你这边吗。”
陈管理员看了他一眼:
“你放我这儿干嘛。”
“放店里会潮。”
陈管理员想了想:
“柜子最下层,你自己放。”
他说完没有多问原因。
渊辞把灰色外套叠好,塞进柜子最下层,然后拉上了柜门。
第二天早上渊辞路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正在把昨天的花盆重新搬出来。
她看见他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外套呢。”
“放报社了。”
“放报社了?为什么放那。”
“放我那儿会潮。”
花店姑娘没有再说什么,弯腰继续搬花盆。
渊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露景泉的时候,石栏上那束花还在。
花瓣比昨天蔫了一些,但颜色还没褪完。
渊辞站在石栏边,风比昨天小了一些,水面恢复了灰蓝色的平整。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等来脚步声。泉边只有水面和风,水道尽头没有人走过来。
渊辞收回视线,转身走回报社,把工钱收了。走出报社的时候,那件深蓝色的外套还穿在身上,领口依然服帖,袖口依然收在手腕位置。
他走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没有停下,只偏头看了一眼花店门口,她正蹲在门前修剪枝叶,手边的剪刀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没有放慢步子,继续往前走。
渊辞走过石桥的时候,水面上的反光正往岸边收拢。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只是沿着水道走了一段,在岔口处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岔口通向的方向,石板路往那边拐了一个缓弯,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露景泉。
他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条路的长度没有变,然后转回原方向继续走。
回到报社门口的时候,陈管理员正在把柜子最下层那扇门重新关上,看见他走进来:
“你放外套的那层柜门,我帮你关上了。”
渊辞说了一句:
“谢了。”
陈管理员没有多问,转身去整理桌上的报纸清单了。
渊辞站在门口,把口袋里的硬币掏出来叠好放进去,那几枚硬币已经按大小排成了一条弧线,边角叠得很整齐。
他走出报社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晨光从街道尽头漫过来,落在石板路面上,把缝隙里的青苔照成浅绿色。
他沿着来路走了一段,经过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已经把花盆都摆好了,正蹲在门口给其中一盆松土。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渊辞一眼,又低头继续松土了:
“外套穿回去了?”
“穿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渊辞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花店姑娘的声音:
“你明天要是还去那边,别忘了带点水。”
渊辞放慢了一步:
“带水做什么。”
花店姑娘没有抬头:
“那束花快干了。你要是还想去那边站着,带点水,浇一下。”
渊辞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之后又偏头看了一眼露景泉的方向。
水面的反光还在那里,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一道正在被人收回的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的袖口,边缘还留着一条细长的浅痕,像被什么轻轻压过,又像只是一个倒影,正等着被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