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连七金耗阳寿,所以我穿越了? > 第10章 她今天坐下了

渊辞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瓶子。
瓶子是花店姑娘给的,说是之前装花肥的,洗干净了,灌满水刚好能用。
他出门之前把瓶子装进外套口袋里,瓶口拧紧了,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瓶身在口袋里轻轻晃动。
花店姑娘没有多问,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口袋,像是确认他把瓶子带上了,然后继续低头整理手里的花枝。
他走出几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瓶子的轮廓在布料底下鼓出一个不大的弧度,像是外套忽然多了一个重量,不重,但能感觉到。
他伸手按了一下瓶身,确认瓶盖还是紧的,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露景泉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日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把灰蓝色照出一层浅浅的暖色。
石栏上那束花还在,花瓣比昨天更蔫了一些,边缘已经卷起来了,颜色从浅紫褪成了灰蓝。
渊辞走过去,把花束拿起来,拧开瓶盖,顺着根部那层湿布的边缘慢慢浇了一圈。
水渗进布里,又渗进花茎末端,像是被慢慢吸进去的。
他没有多浇,只浇了半瓶,把剩下的半瓶拧好放回口袋,然后把花束放回原处,花束朝外的方向没有变。
他放好花束之后没有立刻直起身,弯着腰多看了一眼。
根部那层湿布被水润透了,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贴在石栏的缝隙里,边角被压得很平,没有翘起来。
他伸手把布角按了一下,才直起身。
他正准备转身走,余光扫到泉边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渊辞偏头看过去,芙宁娜坐在长椅一端,手里没有拿东西,也没有看水面,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刚到不久。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浅色的内搭,比前几天那件浅蓝色更素一些。
风从水面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发尾被掀起一点又落回去。
渊辞在石栏边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没有挨得很近,但也不是陌生人会坐的距离。
芙宁娜没有转头看他,视线落在水面上,像是在等一个不着急的答案。
渊辞坐了一会儿,先开了口:
“今天没站在那边。”
芙宁娜没有转头:
“那边风大。”
渊辞没有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水面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渊辞注意到她今天手里没有拿杯子,也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坐在那里。
他注意到她坐的位置刚好避开了风口,风从她身后擦过去,只带起她外套的一角,像是一个已经被试过很多次、才选定的位置。
他的右腿自然搭在左膝上,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放松地垂下,没有刻意捏着任何东西。
风从水面那边吹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外套下摆被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把下摆按住了,没有看她。
芙宁娜坐的位置比昨天离石栏远了半寸,像是往后挪了那么一点,又像是本来就在那个位置。
过了一会儿芙宁娜开口了:
“那束花放了几天了。”
“放了五天了。”
“那该换了。”
渊辞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有想换的颜色吗。”
芙宁娜想了一下:
“不用换。放完这束再说。”
渊辞转回去看水面,没有追问。
他注意到她今天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视线一直落在水面上,像是在对水面说那些话,而不是对他。
他也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坐姿去迎合她,只是让肩膀松下来,让风把外套的边角往前吹。
又坐了一会儿,芙宁娜站了起来:
“我走了。”
她从他面前走过,没有说别的。
芙宁娜走过渊辞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要是明天还来,可以坐这个位置。风口那侧,我已经试过了。”
“对了,感觉你在这有点屈才了。”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好像话里有话,步子不急不慢。
渊辞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她的外套是白色的,在晨光里比平时多了一层颜色,像是被光浸透了边角又慢慢干透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瓶子里剩下的半瓶水还搁在石栏边缘。
他伸手把瓶子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束花的位置,花束朝外,和之前摆的方向一致,根部那层湿布被水润透之后微微鼓起,贴住了石栏边缘的缝隙。
他坐在长椅上,一直坐到晨光完全铺开,才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报社。
走过石桥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步,水面的反光正好落在他脚边。
他没有跨过去,只是站在那道光旁边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回瓦萨里回廊的时候,花店姑娘正在门口收拾剪刀。
她看见他走过来,没有问他浇了没,只是说了一句:
“瓶子还够用吗。”
渊辞停了一下:
“够用。”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