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连买带花,拢共支出了九万七千两。”
望江楼三楼,周叔劈里啪啦拨着算盘,一边汇报一边捂心口,
“大小姐,那三百万两虽然是公账,但这么如流水般撒出去,白家迟早要背上亏空的黑锅啊!”
白芷坐在新换的紫檀木大椅上,嗑着瓜子,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三日内累计溢价败家支出九万七千两。】
【资金来源:修河项目公账。】
【投资项目:流民低效劳作、废旧建筑翻新、高风险陈粮接盘。系统判定:绝佳败家行为!】
【积分结算:当前积分累积十二万点。寿命增加一年。】
而在同一时刻,相府内的白惊鸿也看着自己增加了一年的寿命和系统显示的【当前公账余额:二百九十万两】,无声地笑了起来。
父女俩这波配合,把双系统漏洞卡得明明白白。
“周叔,钱花出去了,才能办大事。”白芷拍了拍手,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
十二万积分,能换不少好东西。
“兑换《大梁水利堪舆图》。”
“兑换现代高产红薯种一万斤、抗旱杂交水稻种一万斤。”
【扣除十万积分,兑换成功,物资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白芷心情大好。
河要修,地也要种。
大旱三年,大梁的土地早就板结,只有现代抗旱高产良种才能在短时间内产出粮食,彻底解决粮荒。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钱砸在这些“无底洞”里。
但问题随之而来。
“听雪,这几天招了两千五百个流民,干活效率如何?”
听雪在一旁擦着短刃,语气冷淡:“一团散沙。拿了钱只顾着吃,刨不动地。昨天还发生了三起抢馒头斗殴事件。
小姐,要不要杀几个立规矩?”
白芷揉了揉太阳穴。
她懂撒钱,不懂管理。
两千多个饿疯了的灾民聚在一起,没酿成暴动已是万幸,指望他们自觉修河种地,纯属做梦。
她正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人。
“妹妹!”
一声大喝从楼下传来,木楼梯被踩得震天响。
白砚舟一身玄黑劲装,大步流星冲上三楼。
跟在他身后的,是护卫首领赵三,以及三个穿着短褐、眼神凶悍的江湖帮主。
“大哥?”白芷一愣。
白砚舟站定在白芷面前,眼眶泛红。
他大步走上前,双手按住白芷的肩膀,声音激动:
“芷儿,大哥错怪你了!我以前总骂你是个败家子。我真不是人!”
白芷被晃得头晕:“大哥,你吃错药了?”
“我全看明白了。”
白砚舟压低声音,眼神狂热,指着窗外城南的流民营地。
就在昨天,白砚舟站在城南的塔楼上,亲眼目睹了妹妹的一系列操作。
买废楼,是建立前线指挥中枢。
撒高薪,是利用饥荒筛选敢死之士。
高价买陈粮,是为了囤积军需物资。
今天,他又看到望江楼周围正在竖起防御性的木栅栏。
“你用修河做幌子,骗过了满朝文武,骗过了皇帝,甚至连爹都瞒着。”
白砚舟一字一顿,脑补得极其完善,
“你是在用这几万两白银,替我打造一支两千人的私兵大营!”
白芷嘴角的瓜子皮掉在地上。
“大哥,那是修河的河工……”白芷试图解释。
“我懂!”
白砚舟抬手打断,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梁律法森严,若被发现私养兵卒,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故意装作败家,行事张狂,就是为了把水搅浑。
这等帝王之谋,整个白家,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心意相通!”
白芷沉默了。
看着大哥那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的眼睛,她决定放弃解释。
你开心就好。
“既然大哥懂了。”
白芷顺势把手伸进袖子,实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卷羊皮纸,扔在桌上,“那这些,就交给你了。”
白砚舟快步走到桌前,展开羊皮纸。
那是白芷刚兑换的《大梁水利堪舆图》。
上面精确标注了每一条地下水脉、河道淤堵点,甚至标注了周围的驻军布防和漕运关卡。
白砚舟面露惊色。
这等绝密军事地形图,连兵部都没有。妹妹竟然早就搞到了手。
“不仅是堪舆图。”
白芷继续吩咐,“我还弄到了一批海外粮种。
过几天运到城南。
我需要人去挖河,也需要人去开荒种地。
但我现在手里这群人,太散。”
“散?”白砚舟冷笑一声,握住腰间剑柄,
“妹妹放心,从今天起,城南归我管。三天之内,我让这帮散沙变成铁板!”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江湖帮主。
“张堂主,李帮主,陈舵主。”白砚舟下令。
三人立刻抱拳躬身:“大少爷吩咐!”
这三人都是京城底层江湖的狠角色,手底下人命不少,全被白砚舟收服。
“带上你们的人,接管城南所有的流民。”
白砚舟声音透着杀伐之气,“不用官府那一套。按边军的编制。
十人一什,百人一队。立规矩,设军法。”
“告诉他们。”
白砚舟指着楼下那些还在发愣的流民,“白家的饭,不是白吃的。
谁敢偷懒,打断腿。谁敢闹事,直接填河。
干得好的,提拔为什长、百户,工钱翻倍!”
“遵命!”三人领命,气势汹汹地下楼去了。
赵三凑上前:“大少爷,那我呢?”
“你带暗卫,封锁望江楼方圆十里。”
白砚舟目光如炬,“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这可是咱们起事的根本。”
接下来的两天。
望江楼周围一天一个样。
白砚舟的军事化管理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混吃等死的流民,在挨了几顿鞭子、看到几个刺头被绑起来扔进烂泥滩示众后,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纪律性。
每天清晨,铜锣一响,两千多人迅速列队。
挖泥的挖泥,运土的运土。动作整齐划一。
白砚舟甚至将白芷给的高产种子分发下去,划出一片空地,让人按列翻土播种。
“看到了吗?”
白砚舟站在三楼,指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对赵三说,“左边这五百人,臂力过人,将来就是长枪营。
右边那五百人,动作灵活,可以训练成游击斥候。我妹妹这眼光,绝了。”
赵三咽了口唾沫:“大少爷,大小姐真的懂兵法?”
“废话。”白砚舟自豪地扬起下巴,“她比兵部尚书都强。”
坐在不远处嗑瓜子的白芷翻了个白眼。
【叮!宿主无意中将流民营改造为准军事基地。此行为极大增加了朝堂暴雷风险,败家等级提升。】
白芷听着提示音,心满意足。
管他什么兵营不兵营。
有人干活,能发工资花钱,还不扣自己的寿命。这就足够了。
夜幕降临。
城南的流民营地逐渐陷入沉睡。
白天的繁重劳作让他们沾枕即倒。
老渡口的运河边,只有几盏黯淡的防风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江水拍打着残留的石柱。
水面上,忽然泛起几道不正常的涟漪。
没有船只,也没有渔网。
几十根中空的芦苇管探出水面,缓缓向岸边移动。
随后,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烂泥中浮起。
他们穿着紧身水袍,脸上蒙着黑布,身手极其矫捷。
上岸后,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刺客纷纷从背上解下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圆筒。
打开油布,里面装满了刺鼻的火油和浸透火药的引线。
“上面交代了。”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极低,“望江楼和后院的粮仓,一个不留,全部烧光。若有人出来救火,直接杀。”
几十个黑影迅速散开,借着夜色的掩护,逼近望江楼的外围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