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古代美食UP主,开局一个锅 > 第12章 聚贤楼的挑衅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光头马三翘着二郎腿,一脸痞笑地看着林小满,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轻蔑。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纷纷抱起手臂,摆出一副“不答应就不走”
的架势。
林小满的目光从马三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角落里正在洗碗的张二柱——那孩子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情愿。
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马三爷是吧?聚贤楼在东街也是数得上号的大酒楼,怎么还跑来我这小食铺挖人呢?”
马三“嗤”
地笑了一声:“我们东家说了,这几天你小满食肆的风头太盛,把朱雀大街的客人都拉走了大半,连我们聚贤楼的老主顾都跑了好几个。我们东家好奇,想看看你这儿到底有什么宝贝,能把客人勾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二柱身上:“结果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就是个小跑堂的——不过嘛,这小子手脚麻利,我们东家看上了。月钱五百文,比你给的高多了吧?你识相的就放人,别耽误人家的前程。”
林小满听完,不怒反笑。
她做了六年美食UP主,见过各种各样的同行竞争——有偷配方的手段,有恶意差评的手段,有低价倾销的手段。
但像聚贤楼这样,直接上门挖人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马三爷,”
林小满走到马三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的那个小跑堂的,叫张二柱。他是我四天前招进来的,当时他穿着破草鞋,饿得面黄肌瘦,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我给他一个月三百文的工钱,包两顿饭,他没嫌少,干得比谁都卖力。”
她直起腰来,语气不卑不亢:“这样的孩子,我不会放。别说五百文,就是五两银子一个月,我也不会放。”
马三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马三在朱雀大街混了十几年,酒楼饭肆的掌柜见了他,哪个不得客客气气的?
今天居然被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当众怼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丫头,我劝你想清楚。”
马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满,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威胁的意味,“聚贤楼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怎么喝?我倒想尝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江洵舟站在那里。
他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墨青色的家常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贵公子。
但他的气场摆在那里,光是往门口一站,就让铺子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马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他在朱雀大街上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认识御前司的人?
更何况是御前司副指挥使江洵舟——整个汴京城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江、江大人……”
马三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小的不知道您在这儿……小的就是来跟林掌柜商量点事儿……”
“商量?”
江洵舟走到马三面前,他的身高比马三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这个光头壮汉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我刚才在门口听见的,可不是商量——是威胁吧?”
“不、不是威胁!绝对不是威胁!”
马三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小的就是嘴笨,说话不好听,让林掌柜误会了!没别的事,真的没别的事!”
江洵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迫感。
马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
江洵舟只说了一个字。
马三如蒙大赦,带着几个壮汉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铺子,连桌上的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那狼狈的样子,跟来时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铺子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朱雀大街上的百姓对御前司虽然敬畏,但江洵舟没有穿官服,也没有亮令牌,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小满看着马三一行人消失在街角,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洵舟:“江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铺子经营得怎么样,”
江洵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样子还不错,就是麻烦也不少。”
林小满苦笑了一声:“聚贤楼是大酒楼,我一个小食铺,按理说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今天来挖人,多半是看我这几天生意太好,心里不平衡。”
“岂止是不平衡。”
江洵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聚贤楼的东家叫薛洪,在汴京城开了五家酒楼,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向来霸道惯了。你这铺子开在朱雀大街,又得了太后的夸赞,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他还会来找麻烦?”
“会。”
江洵舟的回答很干脆,“今天吃了瘪,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你要记住——他不敢明着来,只会在暗处使绊子。食材供应、市井传言、甚至找地痞来闹事,都是他可能会用的手段。”
林小满沉默了。
她只是一个厨子,做菜是她的本事,但应付这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她确实没什么经验。
江洵舟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要是敢动你的铺子,就是动御前司罩着的人。”
林小满愣了一下:“御前司罩着的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三天两头往你这儿跑?”
江洵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有我在,聚贤楼不敢掀桌子。但你也要自己立得住——该招的人继续招,该做的菜继续做。生意越好,根基越稳,他就越拿你没办法。”
林小满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送走江洵舟后,她回到灶台前,系好围裙,重新把火点燃。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切好的葱段倒进去,“滋啦”
一声,香气四溢。
角落里,张二柱还在洗碗,但动作明显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他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掌柜的,谢谢你没把我卖了。”
林小满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认真:“你不是一件货物,我没有什么卖不卖的。你在我这儿干活,就是我的人。谁想动我的人,得先问问我的锅铲答不答应。”
张二柱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使劲搓着碗沿,眼眶有些发红。
那天晚上,铺子关门后,林小满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灯下写了一封信。
她写得很慢,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信是写给御膳房那位年长御厨的,她记得他姓刘。
信中写了几道家常菜的做法——蛋羹的火候、葱油拌面的改良配方、红烧肉的糖色技巧。
她把在现代积累的经验,结合这个时代能买到的食材,全都写了下来。
她写这封信,一是为了感谢那位刘御厨在御膳房时对她的配合,二也是想结一个善缘。
在这汴京城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她把信封好,贴上浆糊,准备明天一早托人送进宫去。
做完这一切,她吹灭了油灯,躺在后院厢房的木板床上,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却怎么也睡不着。
聚贤楼的挑衅只是一个开始,她隐隐觉得,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但她并不害怕。
她翻身坐起来,在黑暗中走到灶台前,摸到那口新铁锅温润光滑的锅壁,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有这口锅在手,天塌下来,她也能煮出一碗好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