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和总裁每天交换情绪后 > 第3章 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有。”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手里的匕首正抵着一个人的喉咙。
是我。三年前在巴黎执行任务时的照片。
“黑曜组织的叛逃者,沈鸢,”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国际杀手榜第十七位,悬赏金额八千万美金。我说的对吗?”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钢笔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我手里的笔尖刺破他脖子上的皮肤。一滴血渗出来,顺着他喉结的线条往下滑。
“我是你的新老板,”他说,“也是唯一能帮你活下去的人。”
“什么意思?”
“系统。”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雷劈在我头顶,“你的系统,是我设计的。”
我的手腕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你说什么?”
“三年前,我的实验室研发了一套情绪捕捉与转移系统,”他说,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它的初衷是帮助情感障碍患者重建情绪感知能力。但实验失败了,系统失控,自行绑定了附近的情绪强烈者。”
“而我,”他顿了顿,“就是被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
他伸出手,慢慢地推开我握笔的那只手。我松开笔,退后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书架。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的声音在发抖,“系统、情绪交换、绑定的任务……全是你设计的?”
“可以这么说。”他站起来,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脖子上的伤口上,“但我没想到它会绑回你。我本来只是想让系统绑定一个普通人,然后慢慢解除它。”
“但你的情绪太强烈了,”他看着我,“系统像个饿极了的野兽,直接扑向了你这个……情绪最丰富的美食。”
他用的词和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我问,“帮你关掉系统?”
“不。”他摇了摇头,“系统已经彻底失控,现在关掉它,你会死,我也会。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99次交换,让系统负载超限,然后自然崩溃。”
“为什么是99次?”
“因为系统的核心代码写在99这个数字上,”他说,“一旦交换次数达到99,系统的数据流就会过载,然后崩溃。到时候,我们都能解脱。”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系统后台的管理界面。上面显示着两个数据流,一个标着“宿主A-沈鸢”,一个标着“宿主B-陆司珩”。两个数据流正在快速地交错、融合、分离。
“这个页面,只有系统绑定者能看到,”他说,“你是杀手,你应该知道怎么辨别真假。”
我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很久,心跳慢慢地平静下来。
他说的是真的。至少,这个系统后台是真的。
“所以我们是合作关系?”我问。
“暂时的。”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直到系统崩溃。”
他说完这句话,系统弹窗亮了:“倒计时:1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他垂着眼睛,也在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你会感受到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说,“每一次都不一样。”
“那你会怎么处理?”
“按剧本演。”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演了二十三年了,不差这一次。”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系统弹窗已经变成了红色:“情绪交换开始——”
那股熟悉的恐惧再次涌上来。可这一次,它还带着另一种情绪——一种无边的、深邃的悲伤,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所有的痛苦全都灌进了我的胸腔里。
我浑身发软,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我捂着脸,像个疯子一样大哭起来,哭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听到自己发出那种令人窒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可脑子却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我的悲伤。
这是他的。
陆司珩的悲伤。是他二十三年来从未释放过的、积压在内心最深处的绝望。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那种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抖,从指尖传遍整条手臂。他看到了桌上的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手却抖得拿不住杯子,咖啡洒了一桌。
可他的脸上,还是那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去洗个手。”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转身走进里间的洗手间,关上了门。
我趴在桌子上,眼泪流得整条袖子都湿了。我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别的一切动静。
可我还是听到了。
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呜咽。
很短。很轻。像是某种濒死的动物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水声停了。门开了。他走出来,脸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继续翻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闪过一瞬极其明亮的光。
然后迅速熄灭。归于沉寂。
“下次交换,”他说,声音依旧平稳,“我会提前通知你。”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那股悲伤像是退潮一样慢慢远去。
这一次交换之后,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楚地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陆司珩的确拥有极深的、被压抑的情绪。那些情绪真实存在,他只是在演戏演成习惯了而已。
第二,他他妈的不想承认。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屏幕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