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很刺耳，像是铁片刮过玻璃。
“我儿子死的时候我才不在乎他说了什么话。
”他止住笑，眼睛里透出一股冷意，“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情绪容器——没有情绪，不被任何东西牵动，最适合承载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系统。”
“不，我想要的是用系统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那个小男朋友，陆司珩，他以为他能瞒过我。他以为把他的情绪意识封进系统里就能脱离我的控制。可他不明白，他越是想逃，就越是把自己送回了我的掌心。”
我猛地站起来，匕首已经滑到掌心里。
“你动他试试。”
阎罗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刀，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你护他的样子真有意思。一个从来不动感情的人，现在为了一个男人亮刀。你说，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他大卸八块，你会哭吗？”
我冲上去了。刀刃直刺他的喉咙，速度是我能发挥的极限。但我的手腕被人在半空中拦住了，力道精准到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出这一刀。
影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枪口抵在我太阳穴上。
“好久不见。”他说。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暗了，像是被人拧熄了一盏灯。
“影，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看门狗？”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握力。我的手腕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疼得我额角渗出冷汗，但我没有松手，反而把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别这样，沈鸢。”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阎罗听到，“你赢不了的。”
“那你呢？”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倒是赢了啊。当年我们约好一起跑，结果你回头咬了我一口。现在呢？你还甘心当他的狗？”
影的手抖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抓住了机会，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一个翻身退到墙角。
阎罗鼓了两下掌。
“精彩。影，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对她狠心。”他从桌上捡起一根新的雪茄，慢悠悠地点燃，“沈鸢，我给了你两条路。第一，交出系统核心，我可以让你和陆司珩活着离开这里。第二，我杀了你，从你尸体上把系统的寄主位抢过来。”
“我选第三条路。”
我话音未落，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陆司珩的账号：
“已到位。按计划进行。”
我和陆司珩约定的假动作。他会在阎罗的基地外引爆一颗烟雾弹制造混乱，时间刚好在一分钟后。我只需要拖过这六十秒，就能趁乱撤离。
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阎罗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另一只手机，屏幕对着我亮了一面。画面里是一间地下室的角落，陆汐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贴着胶带，脸色苍白。
“你是说他的这个计划吗？”阎罗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不好意思，我在三十分钟前就把陆小姐请来这里喝茶了。”
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爆裂声，地板都在震动。烟雾弹爆了。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进来的刺鼻气味。
但我动不了。
因为影的枪口再次抵上了我的后脑勺，这次他没有手抖。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