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阎罗答应我，如果你愿意配合，他可以留你一命。当年我欠你的，用这条命还。
”
“你他妈——”我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已经刺穿了腰侧的衣物，刀尖从后背露出两厘米。血沿着刀身滑下来，滴落在地毯上，很快被深红的绒面吸收，看不出来了。
影的刀。
我看着他，嘴角挤出一丝冷笑。“你捅的这刀，我记得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转身上前，低声对阎罗说：“她不会老实配合的。要我给她的伤口上点药吗？死了就没价值了。”
阎罗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影弯下腰，借着扶我的动作塞了一个东西到我手里。是一个拇指大小的U盘，外壳还带着一点温度。
“用完之后立刻销毁。”他的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见，“里面有阎罗所有账户和备份系统的入口。陆司珩知道怎么用。”
然后他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推了我一把，对阎罗说：“没事，死不了。包扎一下就行。”
阎罗笑了，“那就关到地下室去，和陆小姐作伴。”
我被押出了办公室，走在阴暗的走廊里，血沿着大腿往下流，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脚印。影走在我前面，没回头。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很稳，不紧不慢。那道修长的身影从光影交界处走出来，灰色的高定西装上沾了不少灰尘，但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陆司珩。
他越过影的肩膀看向我，目光在我腰间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阎罗先生，”他朝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让我进去，我能给出你想要的东西。”
影侧身挡在他面前，枪口指着他的胸口。
陆司珩低头看着那支枪，忽然笑了。那笑容太过自然，像是排练了几百次。他伸手轻轻拨开枪口，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里面封装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你要的系统核心。”他说，“换了。”
影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又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陆司珩，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我握紧了手心里的U盘。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的温度明明恒温在二十四度，我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陆汐被绑架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我从第八次交换的后遗症里彻底清醒。系统刚发布的“情绪共鸣”解锁通知在视网膜上闪烁，像一只迫不及待要撕开什么东西的手。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陆司珩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她不见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语气词，甚至连标点都吝啬。可我知道，那是他在第十次交换前最可能的状态——空。
我冲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星河，他却站在那片璀璨的阴影里，像一尊精美到不像话的雕塑。
“什么时候的事？”我靠在门框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一个小时前。”他没有回头，“她放学后被截走，监控被黑，从学校到上车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