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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路珩攥着手机冲出图书馆时，江南希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扯住他。
“路珩哥你去哪！”
她喘着气，眼眶泛红，“你是不是要去找书宁？你别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包带被她攥得死紧，勒得他肩膀生疼。
“我知道我骗你不对”
她声音颤抖，“可你想想，你和书宁都那么优秀，保研的保研、拿奖的拿奖，我每天跟你们待在一起，我能不难受吗？”
“我就是我就是怕你们嫌弃我，怕你们觉得我拖后腿”
路珩终于转过身，垂眼看她。
从前，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总能让他心头一软。
可此刻，那张脸映在眼睛里，他却只感到一阵厌烦。
他冷冷说：“松手。”
江南希不但没松，反而扑上来搂住他的腰：
“我不放！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你答应过会照顾我的”
走廊里有几个同学经过，目光钉子一样扎过来。
路珩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渣男”，另一个人接了句“脚踏两条船”。
他想挣开，江南希却抱得更紧。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开。”
“那你答应我不走！”
她仰起脸，泪痕糊了满脸，可眼神里那点执拗的亮光让他后背发凉。
路珩闭了闭眼。
“不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被迫同居。
早上六点，江南希打电话让他送早餐，要城南那家要排四十分钟队的包子；
论文帮他改完了，她又嫌框架不好要重来；
下午在咖啡厅，她忽然说奶茶不够甜。
他把糖包推过去，她拍桌子哭嚎：“你是不是嫌我胖？”
路珩揉着发涨的额角，轻声说没有。
可每一次“没有”后面，都跟着新一轮的责难。
他递水，她说太烫，递书，她说看不懂，陪她逛商场，她嫌他走得慢，走得快了，她又红着眼说：“你现在连等都不愿意等我了吗？”
第三天傍晚，江南希打翻了他的杯子，水漫进电脑。
她站在旁边尖叫：“你怎么不接住！”
路珩盯着报废的屏幕，脑子里忽然闪过程书宁被泼饮料时的场景。
那时，他调了监控替书宁作证，而此刻江南希叉着腰喊他“废物”，他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开始疯狂想念程书宁。
想念她熬夜写论文时安静垂下的睫毛，想念她递热牛奶时腕间那点淡淡的护手霜味道，想念她皱眉却最终叹口气说“算了”时的温柔。
第五天，他辗转从同学那里打听到程书宁保研的学校，下个月就进组。
他当即订了机票。
刚出门，江南希堵在楼梯口。
“你要去找她？”
她声音刺耳，“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论文还没定稿！你就这么扔下我？”
路珩绕过她往前走。
江南希追上来拽他袖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开始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惊动了整层楼的人探头出来看。
他充耳不闻，步子越迈越快。
江南希爬起来又哭又喊：“路珩，你敢走我就跳楼。”
路珩猛地转身，盯着她涨红的脸。
那张从前他觉得“单纯可爱”的脸，此刻扭曲得让他陌生。
“你跳。”
他声音冷下来，“你跳之前我把你抄袭的原始记录、监控截图、导师的举报回函全发到年级大群。你选。”
江南希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路珩趁她愣神的瞬间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飞机升空的时候，路珩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见到书宁，告诉书宁所有的事，求她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