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土匪嫡女回京后,京城权贵都跪了 > 第4章 全府上下炸了锅

第二天天还没亮,镇国公府就炸了锅。
昨儿个发生的事,跟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主院被抢了,许夫人被扇了,周幕僚被掐了,一条比一条劲爆。传到最后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大小姐把许夫人打得跪地求饶,有人说大小姐一个人打了二十个家丁,还有人说大小姐随身带的那把刀是御赐的尚方宝剑,专砍不长眼的。
消息传到厨房的时候,掌勺的大师傅正剁肉,刀一歪差点剁手上:“啥?新来的大小姐把许夫人赶出主院了?”
“可不是嘛。”烧火的小丫头两眼放光。“我听主院的小翠说,大小姐一巴掌把许夫人扇飞了三丈远呢,牙都打掉了两颗。”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许夫人连夜搬到东院去了,跟二小姐挤在一块儿住。”
厨房里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憋笑的表情。
镇国公府的下人们,说实话,没几个真心服许秋菊的。
这女人表面慈善,背地里抠门得要死。逢年过节赏钱从来不超过十个铜板,动不动就扣月钱,府里伺候了二十年的老人说赶就赶,要不是她是当家主母,早有人骂她了。
“这新来的大小姐,是个狠人啊。”大师傅感慨了一声,手上的刀剁得更带劲了。
“可不是嘛。”烧火丫头压低声音:“听说啊,大小姐今晚要在后院搞篝火晚会呢,烤全羊还喝酒,府里干活的都能去。”
“真的?”
“大小姐亲口说的。”
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东院,苏雨柔的住处。
许秋菊坐在偏厅的软榻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屋子不算差,毕竟是苏雨柔住的地方,许秋菊这些年没少在自己女儿身上花钱。但跟自己住了十几年的主院比起来,那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主院雕花大床,红木家具,纱帐垂幔,推开窗户就是小花园。这儿呢?就一张普通木床,摆了几件半旧不新的家具,窗户外头对着的是隔壁院墙,连个景都没有。
“娘,您别气了……”苏雨柔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
“吃吃吃,我吃个屁!”许秋菊一巴掌把粥碗扫到地上,瓷碗摔得粉碎。“那个小贱人,我要杀了她!”
“娘息怒……”
“你让我怎么息怒?!”许秋菊腾地站起来,面目狰狞。“我在这府里当了十几年家,就连老爷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她一个土匪窝回来的野种,第一天就把我赶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的?!”
苏雨柔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外面怎么说。
昨天家宴上她被苏雨桐当众羞辱,今天一早贴身丫鬟就跟她说了,府里的下人都在传,说二小姐平时装得跟仙女似的,结果被大小姐掐着下巴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娘,那个苏雨桐……”
“你别管。”许秋菊眯了眯眼,压低了声音。“去,帮娘送一封信。”
“送到哪儿?”
“户部侍郎赵大人府上。”
苏雨柔脸色一变:“娘,您要……”
“有些事,光靠咱们娘俩儿办不成。”许秋菊咬着牙。“既然那小贱人非要把事做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与此同时,主院。
苏雨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的时候觉得这床真是太他妈舒服了。
又软又大,被子上还熏了香,虽然还有许秋菊的味道,但她已经决定今天就把这屋里所有东西全换了。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门口站着两个丫鬟,是许秋菊安排给她的春兰和夏荷。
两个丫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她们亲眼看见苏雨桐一巴掌把许嬷嬷扇晕,又亲眼看见苏雨桐薅着许秋菊的头发满府拖,现在站在这位大小姐面前,腿都在打颤。
“愣着干嘛?”苏雨桐揉了揉眼睛。“去打水,我要洗脸。”
“是……是,大小姐。”两个丫鬟撒腿就跑。
苏雨桐看着她们跑出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我有这么吓人吗?”
刘猴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嘴里叼着个包子:“寨主,您昨晚干的事,全府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苏雨桐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羊买了没?”
“买了,五只大肥羊,在后院拴着呢。我还买了八坛好酒,一坛竹叶青,三坛女儿红,四坛高粱酒。”
“高粱酒好。”苏雨桐满意地点点头,道:“那玩意儿够劲,比那些甜不拉几的女儿红强多了。”
刘猴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寨主好这口。”
春兰和夏荷端着水盆和毛巾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头,端着早饭。
苏雨桐一看那早饭,白粥小菜,还有几碟点心,另外还有一笼热腾腾的包子。
“哟,伙食不错嘛。”
她也不客气,坐到桌前就开始吃。白粥一口气干了三碗,包子吃了五个,小菜扫了个精光。
春兰和夏荷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见过的贵女小姐,哪个不是吃两口就说“饱了”,这位大小姐的饭量,赶上三个壮汉了。
苏雨桐吃完,抹了抹嘴,看着两个丫鬟:“你们俩,叫什么来着?”
“奴婢春兰……”
“奴婢夏荷……”
“春兰夏荷?这名字谁起的?”
“是……是夫人给起的……”春兰小声说。
“难听死了,改天给你们换一个。”苏雨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带我去后院看看,我那几只羊怎么样了。”
春兰和夏荷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到了后院,苏雨桐看见那五只肥羊拴在柱子上,正悠闲地吃着草,旁边码着八坛酒,看起来就很壮观。
“不错不错。”苏雨桐绕着羊走了一圈,拍了拍其中一只的背。“今晚就你了。”
那只羊“咩”了一声,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
苏雨桐又看了看后院的环境,这地方够大,够宽敞,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挂灯笼正好合适。
“猴哥儿,今晚把这地方布置一下,多挂几盏灯笼,再弄几个火把,弄热闹点。”
“得嘞!”
苏雨桐又转头看春兰和夏荷:“你们俩,今晚也来吃。”
“啊?”两个丫鬟愣了。“大小姐,我们……我们怎么能……”
“怎么不能?我说能就能。你们以后跟着我混,有什么好事都有你们一份。”
春兰和夏荷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有点发红。
她们是许秋菊安排来监视苏雨桐的,这事苏雨桐肯定知道。但苏雨桐不但没罚她们,还叫她们一起吃肉。
两个丫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苏雨桐看出她们在想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你们俩太瘦了,多吃点肉,长点力气,以后好帮我干活。”
“是……是,大小姐。”
苏雨桐从后院往回走,走到前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大门边的墙角根儿,手里捧着一碗水,偷偷看着她。
那老头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裳,一看就是府里最低等的下人。他见苏雨桐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喝水,但那眼神一直往她这边瞟。
苏雨桐走过去,蹲到他面前:“老头,你老盯着我看啥呢?”
老头被她这突然一蹲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大……大小姐,老奴不是故意的……”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苏雨桐咧嘴一笑,道:“我看你在这儿蹲了半天了,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老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声说了一句:“大小姐,您……您长得太像夫人了。”
“我娘?”
“嗯。”老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道:“老奴在这府里看了四十年大门,夫人是老奴从小看着长大的。您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苏雨桐愣了一下。
她来这府里两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起她娘的事。
“老人家,你跟我娘很熟?”
“夫人是个好人,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老头擦了擦眼角。“可惜……可惜走得太早了……”
“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苏雨桐压低声音:“老人家,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娘的仇,我得报。”
老头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大小姐,老奴就是个看大门的,知道的不多。但有一件事……后花园那棵桃树底下,您有空去看看。”
说完,他端着碗快步走了,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下,生怕被人看见。
苏雨桐蹲在原地,眯了眯眼。
又是桃树底下?
看来她娘真留了东西。
而且这老头特意提到要小心她娘的死,看来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苏雨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啊。今晚篝火晚会,正好趁所有人都去后院的时候,去后花园挖一挖。”
她刚准备回主院研究一下路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一个小丫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官兵?”
“不是,是……是好多穿官袍的,说是来拜访您的。”
苏雨桐愣了。
穿官袍的?拜访她?
她来京城才两天,认识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五个,怎么就有当官的来拜访了?
她走到前院一看,好家伙,门口站了七八个人,有穿官袍的,有穿锦袍的,一个个笑脸盈盈,手里都提着礼物。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
“苏大小姐。”那人一看见苏雨桐,立刻上前拱手,道:“下官户部主事张茂才,听闻大小姐回京,特来拜访。”
“户部主事?”苏雨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咱俩认识吗?”
“呃……之前不认识,但以后就认识了嘛。”
苏雨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你们也是来拜访我的?”
一群人齐齐点头,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
苏雨桐明白了。
这群人,八成是听说她把许秋菊收拾了,特地来打探情况的。
镇国公府在朝堂上那可是相当有份量的,哪怕是家务事,也牵动着整个京城的政治格局。她这个新来的大小姐本来没人放在心上,但既然表现得如此强势,那可就不一样了。
“行吧,来都来了。”苏雨桐一摆手。“进来坐吧。”
一群人鱼贯而入。
进了正厅,苏雨桐往主位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开门见山:“说吧,你们到底找我什么事?”
张茂才嘿嘿一笑:“听说大小姐刚从黑风寨回来,本官就是好奇,想来认识认识……”
“好奇?”苏雨桐笑了,道:“你一个户部的官,好奇我一个土匪干什么?你们户部最近是太闲了?”
张茂才被她这话噎得够呛。
旁边另一个官员赶紧打圆场:“大小姐说笑了,我们是代表朝中一些大人,来给大小姐送点薄礼,聊表心意……”
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碧玉簪子,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雨桐看了一眼那簪子,又看了看那个官员:“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礼部郎中钱有道……”
“钱有道是吧?你这簪子多少钱?”
“呃……不值几个钱,就是一点心意。”
“不值几个钱?”苏雨桐拿起簪子,对着光看了看。“这成色,少说也得五百两吧。”
说着,苏雨桐把簪子放回盒子里,往他面前一推:“拿回去。”
“大小姐,这……”
“我说拿回去,听不懂人话?”
“你……”
钱有道怒了,这丫头说话太不给面了,果然是土匪出身,毫无素质可言。当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过看了一眼旁人,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把盒子收了回去。
忍了。
苏雨桐靠在椅子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你们这些人,我明白是来干嘛的。有人听说我把许秋菊打了,想来看看我这个从土匪窝回来的大小姐是个什么货色,对吧?”
“但你们找错人了,我才刚回,京城里的事我啥也不懂,都请回吧。我今晚还要搞篝火晚会,没时间陪你们喝茶聊天。”
一群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有人尴尬地起身告辞,有人面不改色地坐着还想再说几句,有人偷偷打量着苏雨桐,心里盘算着什么。
最后,一群人全走了,礼物也全带走了。
刘猴子凑过来:“寨主,您就这么把人赶走了?万一得罪了人怎么办?”
“得罪就得罪了呗。”苏雨桐嗑着瓜子,道:“我一个大小姐,又不在官场上混。他们要是真有事找我,自然会再来,要是因为我没给他们好脸色就想弄我……”
她吐了吐瓜子壳。
“那正好,我正愁没人陪我练手。”
刘猴子竖起大拇指。
苏雨桐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行了,准备篝火晚会吧。”
“今晚,让全府上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