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土匪嫡女回京后,京城权贵都跪了 > 第9章 许秋菊的秘密

苏雨桐站在门廊下没动。
许秋菊刚才那个表情,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提到玉佩的时候,那女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好奇,是紧张。
是害怕。
苏雨桐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掏出那块玉佩。
一块普通的白玉佩,成色不算多好,上面刻着一朵梅花,背面有两个小字,平安。
她从小就戴着这东西,老寨主说是她娘留给她的,其他什么都没说。
以前她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念想。
但今天许秋菊那反应……
不对劲。
她回到屋里,坐在雕花大床的床沿上想了半天。
许秋菊为什么对这块玉佩这么在意?
她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春兰正端着茶盘走过来:“大小姐,您去哪儿?”
“散步,消消食。”
苏雨桐大步穿过院子,往东院走去。
天色已经黑了,府里各处都点了灯笼,下人们来来往往地收拾东西。
苏雨桐走在廊下,表面上是溜达,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四处瞟。
她在看路。
看东院的布局,许秋菊住在哪间屋,书房的窗户朝哪个方向开,院子里有没有狗。
从黑风寨出来的人,别的不行,踩点这门手艺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绕着东院转了两圈,把地形记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丫鬟迎面走过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大……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散步呢,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苏雨桐笑了笑。“这是东院吧?”
“是……是的。”
“哦,许姨娘住这儿?”
“回大小姐,是的。”丫鬟心道若不是你,夫人岂会住这里。
苏雨桐探头看了一眼。东院不算大,前后两进,前院是会客的正厅,后院是寝房和书房,比起主院差了不少。
“行了,你忙去吧。”苏雨桐摆摆手,转身走了。
但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东院的书房在东厢,窗户朝南开,窗户外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正好能遮住窗户。
夜里翻墙进院,顺着槐树爬上屋顶,再从屋顶翻到窗户边,简直不要太方便。
苏雨桐嘴角一勾,回主院了。
夜深了。
镇国公府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苏雨桐躺在床上,等春兰和夏荷都睡熟了,才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翻起来。
她没点灯,摸黑穿好衣服,把腰刀别在腰上,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墙根走,借着花丛和假山的阴影掩护,一路摸到了东院后面。
许秋菊的书房果然还亮着灯。
苏雨桐躲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探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透过窗纸,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书案前,低着头在写什么东西。
看身形,应该是许秋菊本人。
这么晚了还在写东西?
苏雨桐眯了眯眼,蹲在树丛里等着。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书房里的灯灭了。
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许秋菊走了。
苏雨桐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定没人了,才从树丛里钻出来。
她走到书房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锁着的。
又绕到窗户那边试了试。
也锁着。
但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苏雨桐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一跃而起,双手抓住老槐树的枝干,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她踩着树枝,小心翼翼地挪到靠近窗户的位置,从靴子里抽出一根细铁丝。
在黑风寨待了十几年,不会撬锁翻窗说出去都丢人。
铁丝捅进窗缝里,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窗户开了。
苏雨桐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回手把窗户原样关好。
屋里漆黑一片。
苏雨桐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扫了一圈。
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账本和书信。
她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看了几眼。
上面记的是府里每个月的日常开支,采买的银两,下人的月钱,修缮房屋的费用……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苏雨桐翻了几页就发现不对劲了。
每个月的采买开支都大得离谱,可账上写的数目跟实际买回来的东西根本对不上。她又往后翻,发现有几页被撕掉了,撕口还新鲜着。
“呵。”
苏雨桐把账本放回去,开始在书架上翻。
她翻得很仔细,每一本书都抖一抖,每一个抽屉都拉出来看看。
翻了半天,在书架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写字。
她拿出来翻开一看,眼睛亮了。
这才是真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笔笔银子的去向。哪年哪月从账上支了多少银子,实际用了多少,剩下的进了谁的口袋,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跟书案上那本给外人看的账本一对,光采买这一项,每个月就多报了两三百两。
一年下来就是好几千两。
苏雨桐在心里算了算,忍不住咂了咂嘴。
好家伙。
许秋菊在府里当了十年家,这些年贪的钱,够再盖十座镇国公府了。
她把账本揣进怀里,又把书架恢复原样,正打算撤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书案底下有个暗格。
暗格的盖子跟地板的纹路一模一样,要不是火折子的光刚好照到那道细缝,根本发现不了。
苏雨桐蹲下来,用指甲抠开暗格的盖子,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摸到了几封信。
她抽出来一看,信上的字迹她不认识,但落款的印章她认得。
户部侍郎,赵士林。
苏雨桐眯了眯眼。
她虽然不知道赵士林是谁,但“户部侍郎”这四个字的分量她还是懂的,朝廷的大官,管钱的。
许秋菊一个内宅妇人,跟户部侍郎通信?
她把信也揣进怀里,盖好暗格,原路翻窗出去了。
回到主院的时候,天还没亮。
苏雨桐把窗户关好,脱了衣服躺回床上,把账本和信压在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雨桐是被春兰的叫喊声吵醒的。
“大小姐,大小姐您快起来!”
苏雨桐翻了个身:“干嘛……”
“府里出事了!”
苏雨桐一骨碌坐起来:“什么事?”
“夫人她……她一大早就在东院发火,说书房遭贼了,丢了重要的东西。”
苏雨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个哈欠:“哦?丢了什么?”
“不清楚,夫人没说。”春兰一脸紧张。“但她让人把府里的下人都叫到前院去了,说要一个一个查。”
“查呗,关我什么事。”
“可……可大小姐您……”
“我怎么了?我又没偷。”苏雨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穿衣服。“走,去看看热闹。”
她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乌压压站了一片人。
所有的丫鬟小厮婆子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许秋菊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指节都捏白了。
她看见苏雨桐走过来,眼神一冷。
“雨桐,你来了。”
“哟,许姨娘,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苏雨桐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丢什么东西了,把您气成这样?”
许秋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没什么,就是几本账本和一些书信。”
“账本?”苏雨桐挑了挑眉。“那东西也值钱?”
“不值钱,但对妾身来说很重要。”许秋菊走近她,声音压低了。“雨桐,你昨晚……睡得好吗?”
苏雨桐心里已经笑疯了,但面上装得一脸无辜。
“挺好的啊,主院的床又大又软,一觉睡到大天亮。怎么,许姨娘没睡好?”
许秋菊的嘴角抽了抽。
主院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盯着苏雨桐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
但苏雨桐的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一脸“你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
许秋菊沉默了片刻,退后一步,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
“哦。”苏雨桐点了点头。“那您慢慢查,我先去吃早饭了。”
她转身就走。
许秋菊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雨桐回到主院,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把那本账本和几封信拿出来,坐在床上翻看。
账本上的数字她已经看过了,越看越气。
许秋菊这女人,贪得也太狠了。
府里一年的进项,她能贪走三四成。采买上做手脚,铺子的租金中饱私囊,连下人的月钱都要克扣一部分拿去放贷。
“真行啊。”苏雨桐把账本合上。“这女人不去做买卖可惜了。”
她又打开那几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都是赵士林写给许秋菊的。
前几封是普通的问候,说她托人带的东西收到了,让她放心。
但后面几封信语气就变了。
“秋菊吾妹,上回所言之事,为兄已安排妥当。镇国公府的军饷账目,今年恐有变动,你那边须提前做好准备。”
“秋菊吾妹,朝中有人已注意到镇国公府的异动,你那边手脚须干净些。若有不便处理之物,可交由为兄代为保管。”
“秋菊吾妹,那人又来信催了。你上次说的事,为兄已转达,他让你务必稳住。”
苏雨桐看完最后一封信,把信纸拍在桌上。
“那人是谁?”
她总觉得这些信里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只贪钱这么简单。
许秋菊和朝中的官员有勾结,而且那个“他”催得很紧,催什么?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账本和信藏好。
她把东西用油布包好,在主院后花园那棵桂花树下挖了个坑,埋了进去,上面又铺了一层落叶和浮土,看不出一点痕迹。
藏好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得找个人问问。
她想了想,往门房那边走去。
老王头正坐在门房门口打盹儿,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是苏雨桐,赶紧站起来。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王伯,我找您打听点事儿。”
“您说。”
苏雨桐在他旁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我娘当年的陪嫁,您还记得多少?”
老王头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凑近苏雨桐,声音压得更低。
“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苏雨桐看着他。“许姨娘昨天问我要我娘留给我的玉佩,我觉得不对劲。”
老王头的脸色一白。
“玉佩……她看见那玉佩了?”
“没看见,她问我能不能让她看看,我没给。”苏雨桐盯着老王头的眼睛。“王伯,你老实告诉我,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王头的手开始发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苏雨桐以为他不打算说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大小姐,大夫人她……不是病死的。”
苏雨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生完您之后,身体确实不好。”老王头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本来不至于死的,夫人身边有个丫鬟,专门负责煎药。那丫鬟……是许姨娘的人。”
苏雨桐的手指攥紧了。
老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
“夫人出事那天晚上,那丫鬟煎的药比平时多了一碗。夫人喝完就吐血了……没撑到天亮。”
“那个丫鬟呢?”
“第二天就失踪了,府里的人都说她是偷了东西跑了,但老奴知道……她是被灭口了。”
苏雨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王伯,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
“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苏雨桐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稳,步子和平时一样大,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的手一直攥着腰间的刀柄。
她走到后花园,一个人坐在假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桃树。
树干粗壮,枝叶茂密。
苏雨桐跳下假山,走到桃树下面蹲下来。
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