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惹了世家众郎,日日被轮番纠缠 > 每一个地方留下了痕迹

沈昭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低下头,将玉佩的绦带穿过他的腰带,认真地系了一个结。她的手指碰到他腰侧的衣料,能感觉到布料下面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绷紧的肌肉。
萧砚之在她系好的一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昭昭,”他哑着嗓子说,“今日别走了。”
沈昭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至少不全是。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近乎于脆弱的、小心翼翼的光。像是在问她: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叶家会起疑”,想说“我们不能这样”。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想留下来。
她想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只是多待一个时辰,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
“萧砚之,”她听见自己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强迫我。”
“本王不强迫你。”萧砚之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本王问你,你愿不愿意?”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鸟叫,清脆的一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沈昭深吸一口气。
“我……”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萧砚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笃定,有得意,还有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他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算了,”他低声说,额头抵上她的,“不用说了。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本王了。”
沈昭瞪他:“我眼睛说什么了?”
“说你想留下来。”萧砚之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说你想本王。”
“说你这几日,每晚都在想本王。”
“胡说——”沈昭的声音被他吞进了吻里。
萧砚之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也都要缠绵。他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确认——确认她是真的愿意,确认这一切不是他的一场梦。
沈昭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踮起脚尖,回应了他。
这一回应,像是点燃了什么。
萧砚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书房,穿过游廊,走进了寝殿。
寝殿很大,大到空旷。但那一夜,空旷的寝殿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先是床榻。
萧砚之将她放在床上,床帐放下来的时候,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藏已久的画。沈昭咬着唇,压抑着那些不受控制的声音,他却在她耳边说:“昭昭,叫出来。这府里没有人敢听。”
然后是窗前。
他将她抱到窗台上,背后是冰凉的窗棂,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沈昭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却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看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是谁在抱着你?”
“萧砚之……你混蛋……”
“嗯,本王混蛋。”他吻去她眼角的泪,“你的混蛋。”
接着是书案。
他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扫到一边,将她放了上去。冰凉的紫檀木贴着她的后背,她打了个哆嗦,他便俯下身来,用体温将她裹住。桌上的卷宗被压出了褶皱,砚台里的墨汁洒了几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像开了一朵朵黑色的花。
再然后是浴池。
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体,他将她抵在池壁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水波荡漾,烛光摇曳,沈昭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融化在这无尽的热度里。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痕迹,像是要在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刻上自己的印记。
最后是寝殿正中的那根红漆柱子。
他将她抵在柱子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昭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全靠他的手臂托着。
“萧砚之……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够。”萧砚之低下头,吻去她鼻尖上的汗珠,“本王等了三年,怎么可能够?”
那一夜,他们从寝殿到书房,从书房到花园,从花园到水榭,从水榭又回到寝殿。
每一个地方。
每一处角落。
都留下了痕迹。
沈昭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一夜的自己一定是中了邪。她怎么会允许他那样胡来?在每一个地方?一次又一次?
但当时的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药效早就过了。
她是清醒的。
清醒地沉沦。
天快亮的时候,萧砚之终于放过了她。
沈昭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萧砚之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头发,餍足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昭昭,”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你知不知道,本王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沈昭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被子里。
“想把这府里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你的痕迹。”萧砚之低头亲了亲她的肩头,“这样,本王走到哪里都能想起你。”
沈昭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萧砚之,你是不是有病?”
萧砚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月牙。
“嗯,有病。”他说,“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沈昭看着他那张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脸,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萧砚之。”
“嗯?”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萧砚之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昭昭,”他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沈昭把脸埋在他胸口,“睡觉。”
萧砚之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月亮还挂在天边,淡淡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冰。
摄政王府的下人们这一夜都格外小心。
没有人靠近主院,没有人往寝殿的方向多看一眼。连廊下的灯笼都比平时少点了几盏,像是在刻意降低存在感。
王府总管老赵在半夜巡视的时候,远远地听见了一些声音。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值房,对值夜的小厮说了一句:“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
小厮连连点头。
其实不用他说,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的事,多看一眼都是死罪,多说一字都是找死。
封口令,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本王府中的事,若有一字传出去,提头来见。”
这句话,萧砚之在沈昭来之前就说过了。
没人敢试。
次日清晨,沈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萧砚之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但枕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不是昨天那件,是一件崭新的月白色襦裙,料子比昨天的更好,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红枣粥,一碟桂花糕,还有一杯蜂蜜水。
沈昭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刚洗漱完毕,扶桑就敲门进来了。
“王妃,”扶桑端着水盆,面无表情地说,“王爷一早进宫了,说让王妃好好休息,等他回来用晚膳。”
沈昭正在系腰带,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他让我等他回来?”
“王爷说,如果王妃愿意的话。”
沈昭沉默了片刻。
她应该回去的。叶家那边,虽然有老爷子替她打掩护,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洛雪莲那双眼睛毒得很,碧桃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万一被人看出端倪……
“扶桑,”她忽然问,“你们王爷……平时也是这样吗?”
扶桑愣了一下:“哪样?”
“就是……”沈昭斟酌了一下措辞,“对一个人好。”
扶桑沉默了很久。
“属下跟着王爷七年,”她慢慢地说,“从没见过王爷对谁笑过。您是第一个。”
“王爷他……不会对人好。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扶桑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里有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只知道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您。桂花圆子、酸笋汤、玉佩、衣裳……他觉得好的,就想给您。”
“有时候属下觉得,王爷在您面前,不像王爷。”
“像一个……第一次喜欢人的毛头小子。”
沈昭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握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酸。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轻了几分,“你去告诉萧砚之,我等他回来用晚膳。”
扶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峻的模样,抱拳退了出去。
沈昭站在窗前,看着摄政王府层层叠叠的屋檐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宫墙,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砚之说的那个“在梅树下看雪的沈昭”,到底是谁?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萧砚之喜欢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沈昭?
而是——
她不敢想下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沈昭闭了闭眼,将这团乱麻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了。
先活着。
先爱着。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