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惹了世家众郎,日日被轮番纠缠 > 三天不够,再留一日

沈昭原本只打算留一夜。
一夜荒唐过后,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想着该回去了。萧砚之已经进宫上朝,临走前在枕边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得不容拒绝。
沈昭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把它折好,收进了袖中。
她对自己说:等他回来,说几句话就走。
萧砚之午时回来的,带了一食盒聚珍楼的点心,还有一坛沉酿花雕。两人在书房里用了午膳,萧砚之给她斟酒,她喝了两杯便有些上头,脸颊绯红,目光迷离。
萧砚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下去:“昭昭,你醉了。”
“没醉。”沈昭撑着下巴看他,“萧砚之,你长得真好看。”
萧砚之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欢喜,有得意,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温柔。他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昭昭,今日别走了。”
沈昭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他的怀抱太暖,也许是她心底深处,根本就不想走。
于是第二夜,也留下了。
第二日清晨,沈昭醒来得比萧砚之早。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这个还在熟睡的男人。萧砚之睡着的时候,眉眼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昭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萧砚之没醒,但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靠了靠,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沈昭被他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萧砚之出现过吗?
她仔细地搜索了一遍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沈府的后院、梅树、雪、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萧砚之。一张脸都没有。
可萧砚之明明说,他在沈府后院的梅树下见过她。
是他记错了人,还是……
他低头看见怀里的沈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再睡会儿,本王去去就来。”
他起身披衣,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沈昭躺在床上,听见他在外间压低声音与扶桑说话,语速很快,语气冷峻,和方才判若两人。
那是摄政王。
不是她的萧砚之。
边关的急报让萧砚之忙了一整日。他在书房里见了好几拨人,传令兵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沈昭没有去打扰他。她在王府里四处走了走,去花园里看了那几丛菊花,在水榭边喂了喂鱼,又在书架上抽了一本志怪小说,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翻了几页。
书没看进去几行,脑子里全是萧砚之。
她想,她大概是没救了。
傍晚时分,萧砚之忙完了,回到寝殿时看见沈昭歪在美人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志怪小说。他放轻了脚步,从她手中轻轻抽出书,又取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沈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蹲在榻前,正替她掖毯角。
“忙完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萧砚之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温柔得不像话,“饿不饿?厨房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沈昭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忽然有些心疼。
“你吃了吗?”
萧砚之顿了顿,笑了:“忘了。”
沈昭叹了口气,从榻上坐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往外走。
“走,吃饭。”
萧砚之被她拉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扶桑站在廊下,看见自家王爷像个被牵着的风筝一样跟着王妃走,默默地把脸转了过去。
第三日。
沈昭醒来看见萧砚之还躺在身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国公府了。
“我得回去了。”她坐起来,开始找衣裳。
萧砚之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被窝里。
“再待一日。”
“萧砚之,我已经待了三日了。”沈昭无奈地掰他的手指,“叶家那边怎么交代?老爷子虽然心里清楚,但面上总要过得去。我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三天,丫鬟婆子会怎么想?”
“本王让扶桑去传话了,说你在王府帮本王整理文书,需要些时日。”
“整理什么文书要三天?”
“重要的文书。”萧砚之理直气壮,“本王私库里的文书,堆积如山,你帮本王整理,合情合理。”
沈昭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又好气又好笑。
“别人会信?”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萧砚之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重要的是,你还没答应留下来。”
“我不是已经留了三天了吗?”
“三天不够。”萧砚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认真,“昭昭,本王想要你一直留在身边。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是每天。是睁开眼就能看见你,闭上眼之前最后一眼也是你。”
沈昭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能”,想说“我是叶家的儿媳”,想说“我们这样不对”。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句:“萧砚之,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萧砚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目光沉静而执着。
“本王知道。但本王不想骗你——本王就是想要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想。”
“你可以拒绝本王,可以骂本王,可以恨本王。但本王不会放手。”
沈昭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个男人,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她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摊开了给她看。不设防,不保留,不怕受伤。
她怎么忍心拒绝?
“再待一日。”沈昭听见自己说,“就一日。”
萧砚之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