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惹了世家众郎,日日被轮番纠缠 > 你是我的,不许爱上别人

摄政王一直纠缠她不放,三番五次上门提亲。
可倘若她真嫁给摄政王,那沈淮安继续亲近沈昭,只怕会惹怒权柄滔天的摄政王。
然后,她被许给了叶尧。
出嫁前的那晚,沈淮安翻墙进了她的院子,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
“昭昭,你是我的。不许爱上别人,等我有了足够的地位,我就把你从叶家接回来。”
“你等我。”
原主答应了。
但原主不知道的是,她嫁进叶家的第二天,摄政王萧砚之就占有了她。而她自己,也在萧砚之的温柔攻势下,一点点地沦陷。
沈昭抱着被子,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是被这个真相吓的,是被原主的记忆冲击的,还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
沈淮安的眼神里没有欲望——至少不全是。
那里面有深情,有痛苦,有一种压抑了三年的、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执念。
“昭昭,”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指,“你在怕我?”
沈昭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沈淮安的脸苍白得像纸。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是干的,整个人像是一把绷得太紧的弓,随时都可能断裂。
“大哥……”沈昭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沈淮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昭咬着唇,“我是叶尧的妻子。我不能……”
“不能什么?”沈淮安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床角和他的胸膛之间,“不能背叛他?那萧砚之呢?”
沈昭浑身一僵。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淮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你嫁进叶家第二天,萧砚之就把你带走了。这半个月来,他翻墙进了国公府多少次,你以为没人知道?”
“昭昭,我什么都知道。”
“我不在乎你和萧砚之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你嫁给了叶尧。我只在乎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你说过,你会等我。”
沈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罗洁,不是沈昭。沈淮安爱的那个沈昭,是原主,不是她。她甚至不确定,原主对沈淮安的感情,到底是真的爱,还是……
“大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
沈淮安的身子猛地一僵。
“对不起?”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在颤抖,“你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能……”沈昭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能回到从前了。我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沈昭了。”
沈淮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沈昭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将沈昭揽进了怀里。他的动作那样小心,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没关系,”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你变了也没关系。我还是我。我还是会等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昭昭。”
沈昭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哭的不是自己,是原主。
原主沈昭,背负着这样一个秘密,嫁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被摄政王占有,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而沈淮安,在原主心里,大概是她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人。
可原主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沈淮安面前的,是罗洁。
一个对他没有感情的、陌生的灵魂。
沈昭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大哥,”她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淮安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翻涌——有不舍,有不甘,有痛,有爱,还有一丝近乎于绝望的温柔。
“多久?”他问。
沈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沈淮安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
“昭昭,”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轻,“你记不记得,你十五岁生辰那晚,我对你说过一句话?”
沈昭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没有。
“什么话?”
沈淮安沉默了很久。
“你说,‘我怕’。”他说,“我对你说,‘不怕,有我在。’”
“这句话,永远作数。”
说完,他迈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沈昭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在月光下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桂花香一阵阵地飘进来,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哭。
她忽然想起萧砚之。
想起他那双看着她时永远亮得惊人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那句“本王等了三年”,想起他在月光下红着眼眶说“本王怕你哪天醒了,就不要本王了”。
萧砚之说他在三年前的冬月十九见过她。
沈淮安说她在十五岁生辰那晚成了他的人。
这两个男人口中的沈昭,和她脑海中那个碎片化的沈昭,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还是说,原主沈昭,本身就是一个藏着太多秘密的人?
沈昭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外面,月光如水,桂花飘香。
被子里面,她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
而此刻,听雨轩的院墙外,沈淮安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玉佩——那是沈昭及笄那年,他攒了半年的俸禄买的。她出嫁那天,他把玉佩塞进了她的嫁妆里,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昭昭,”他对着月亮,极轻极轻地说,“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夜风吹过,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像是秋天也在替他叹息。
这一夜,沈府有三个未眠人。
沈昭在听雨轩的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
沈淮安在听雨轩的院墙外,站了一整夜。
而沈父,在书房里,对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坐了一整夜。
他知道一些事。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他知道的那些事,和他真正不知道的那些事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窗外,天快亮了。